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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府，青眉軍大營。
青眉軍大當家林密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封從青山鎮方向送來的急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份急報是青山鎮逃回來的幾個潰兵路途之中寫的，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還帶著幾分血跡，不難看出寫的時候極為倉促。
書信的內容不算長，可上麵的內容卻讓他看的雙眼噴火。
兩千人全軍覆沒，半數被殺半數被俘，青山鎮臨時倉庫裡的糧草銀兩被儘數繳獲，連那麵青字旗都沒來得及帶出來！
林密放下手裡的急報，目光緩緩掃過帳中站著的幾個副手。
“南麵那個方向，能一次拿出五千人馬的隊伍，你們誰聽說過？”
帳中安靜了一瞬，幾個副手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敢貿然接話。
片刻後，一個年紀稍長的參事往前邁了半步，斟酌著措辭道。
“大當家，通州以南的河東境內，各縣鎮都不同程度地抽調過兵力，按理說不可能再有五千人的成建製隊伍。”
“可這封急報上說，對方至少五千人，還有不少精良紮甲和軍械。”
林密聽著這樣的話語，臉上露出了幾分冷意。
“可這封急報是今天上午送到的，那些潰兵就算有膽子謊報軍情，也不至於連兩千人的隊伍被全殲這種事都編得出來。”
那參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林密沒有再追問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急報末尾那個名字——王軒。
這個名字他之前沒有聽說過，青眉軍的情報網覆蓋了整個通州，但凡有點名氣的將官、都伯、縣尉，都在他們的名冊上有記錄，可這個叫王軒的人，不在那份名冊上。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抬頭看向帳外方向，喊了一個名字。
“溫良。”
帳簾被人從外麵掀開，溫良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形還是那樣瘦長，手裡沒有帶兵器，但走路時衣擺帶起的風讓帳中那幾個人都不自覺地收聲站直了幾分。
“大當家，您叫我。”
“青山鎮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溫良點了點頭。
“兩千人被全殲，青山鎮也丟了，對麵領頭的人叫王軒，我倒是認識一個王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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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就走一趟青山鎮？”
林密將手中的急報折好放在案上，雖然問著帶著幾分商量，但語氣卻是一種無法讓人拒絕的語氣。
“去看看那個王軒到底是什麼來頭，背後有沒有其他勢力撐腰。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話——”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溫良臉上停了一下。
“想辦法跟他接觸一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溫良聽到最後那句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常色。
“是，屬下這就動身。”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營帳。
……
青山鎮。
通往鎮中心廣場的街道兩旁，此刻站滿了人。
那些原本緊閉的門板在清晨時分陸續打開，有人探頭張望了幾眼，確認街上確實沒有青眉軍的巡邏隊後，便壯著膽子走出了家門。
此刻廣場中央，三百多名青眉軍的俘虜正被按在地上。
他們身上還穿著青眉軍的軍服，但大多已經破破爛爛，有的甚至還赤著腳極為狼狽。
王軒站在廣場前方一座臨時搭起的木台上看著那些俘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等人群聚得差不多後，他才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通州的百姓們，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家裡的糧被他們搶過，地裡的莊稼被他們糟蹋過，有些親人被他們帶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身後這些青眉軍，就是乾下這些事的人。”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那些大山村的兵卒便應聲而動。
緊接著長刀斬落，一顆顆首級滾落在地，鮮血浸透了廣場的青磚。
等到那批俘虜被處置乾淨後，王軒這才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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