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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城牆上沒有旗。”
趙恭率先發現了異常，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王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城牆上空蕩蕩的，既沒有青眉軍的青字旗，也沒有任何其他旗幟。
城門口也沒有人進出，城門緊閉，像是一座被遺棄的空城。
王軒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吩咐道。
“趙謙，帶二十騎沿城牆巡視一圈，注意觀察有沒有伏兵的痕跡。”
趙謙應聲領命，帶著騎兵沿著城牆方向縱馬而去。
趙恭留在了王軒身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城牆的方向。
“王大哥，這林密會不會提前跑了？”
王軒沒有立刻回答，他心裡也在盤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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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來說，青眉軍的主力雖然受到了重創，但林密應該不至於連守城都不守就直接撤退的。
他在通州經營了這麼久，城中積攢的糧草、物資和人力，都是他繼續立足的根基。
如果連通州城都丟了，他就隻能徹底退回青州和遼州去了。
可如果他真的不戰而退，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青眉軍的損失比情報中顯示的更加慘重，以至於他連固守通州的底氣都沒有了。
莫約一炷香的功夫之後，趙謙的騎兵從城牆另一側繞了回來。
“王大哥！城牆上看不到一個青眉軍的人影，城門內側也沒有堵死的痕跡。”
“看那樣子，他們應該是昨天夜裡就撤了，隻留了幾麵空旗子插在牆頭上。”
王軒聽完後點了點頭，隨即策馬朝著城門口走去，身後的都伯們見狀也紛紛拍馬跟上。
五千人的隊伍在城外短暫停頓後，便緩緩沿著敞開的城門進入了通州城。
通州城比王軒想象的要空曠得多，街道兩側的鋪麵大多上了門板，偶爾有幾間半掩的窗戶後麵露出一雙眼睛又飛快地縮回去。
地上散落著一些被踩爛的菜葉和碎布，幾輛空置的手推車歪在路邊，顯然青眉軍在撤離時走得極為匆忙，並沒有來得及打掃清理痕跡。
“王都尉，青眉軍撤離的時候走得很急。”
趙恭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路麵上幾道雜亂的轍印。
“轍印還很新，是昨天夜裡留下，而且這些轍印的方向都是向北走的。”
“他們應該是撤回青州方向了。”
王軒聽完微微頷首，目光從那些轍印上移開，望向州府方向的那片屋頂。
他沒有急著下令讓隊伍分散搜索，而是先帶著親兵徑直前往州府衙門。
通州城的州府衙門規模比平陽縣衙大出不少，但此刻門前的台階上積了一層灰，幾扇門板被人粗暴踹開過。
王軒翻身下馬，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前院裡空蕩蕩的，正廳裡倒是還能看出幾分氣派，但幾張案桌被推得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幾冊舊文書和碎紙片，顯然青眉軍在主政期間沒有好好收拾過。
“王大哥，你看這個。”
趙恭不知從哪裡拎出一隻小鐵箱，箱蓋已經被撬開，露出裡麵幾層空蕩蕩的隔層和幾件看起來頗為名貴的文物。
“他們應該是拿走了銀錠和金器，隻留下了這些不好搬運的古董字畫和瓶瓶罐罐。”
趙恭將手裡的鐵箱放到地上，又指了指正廳後側一處半掩的暗門。
“後麵還有幾間庫房，大部分也都是半空的狀態，隻有一些藥材、布匹和瓷器還沒有來得及搬走。”
“看這痕跡，他們也隻來得及運走最值錢的那批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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