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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青通鎮。
顧名思義，這裡是青州與通州交界處的一座邊境集鎮。
說是集鎮其實規模並不大，橫豎不過三條街，兩側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石頭壘砌的院牆。
在這鎮口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界碑，碑麵上刻著的字跡已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通州界”三個大字。
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王軒終於率八千精銳抵達此處。
“傳令下去，各部按預定位置紮營。”
“先鋒營布防鎮東三裡處的那片高地，弓弩手分列兩翼，盾兵居中。”
王軒翻身下馬，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地形，口中已經一條接一條地下達了命令。
趙恭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一卷剛攤開的輿圖，逐條對應著王軒的部署在圖上勾畫標記。
“東麵那片高地確實是個好位置，視野開闊能俯瞰整條官道。青眉軍如果走這條路過來，至少提前半個時辰就會被發現。”
王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沿著鎮口那條主街往鎮內走了幾步，目光在兩側的屋舍和院牆上掃過。
青通鎮顯然已經荒廢了一段時間，街道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土，大多數屋舍的門板都緊閉著，有的甚至已經被拆走當了柴火。
偌大的小鎮，隻能看到三兩戶人家，而且還都是老弱病殘。
王軒看著眼前的這些百姓，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憐憫，但很快卻又恢複了冷冽。
“鎮上的百姓還剩多少？”
一聲詢問之後，很快就有一個官吏快步上前拱手道。
“回護軍大人，這青通鎮自從青州淪陷之後，百姓就撤走了大半，後來青眉軍進攻通州，這裡的百姓再度遷走大半。”
“後來青眉軍被趕走，剩下的一部分百姓也被青眉軍強行帶走，如今隻剩下不到十戶的老幼人家了。”
王軒聽完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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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挨個敲門，問問有沒有對四周地勢了解的，讓他們給咱們當向導，作為報答我大軍用飯的時候，給他們每戶人家的每口人都分一份。”
一旁兵卒見狀，連忙匆匆退去。
而安排完這些之後，王軒便沿著主街走到了鎮子的另一頭，隨即找了一處高地眺望遠方。
那裡就是青州的方向了，但那個地方是一片平原，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行動。
正當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穿著輕甲的斥候從北麵官道方向縱馬而來，在距離王軒約莫二十步遠的地方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稟護軍！青州方向三十裡處，發現青眉軍前鋒已過白河渡口，正在向青通鎮方向移動！”
“多少人？”
“約莫四千人，以步兵為主，手上的武器雜七雜八，還有不少帶著鋤頭，這些人的行軍速度不快，像是在等後續部隊跟上。”
王軒聽完點了點頭，隨即又追問道。
“後續部隊離他們多遠？”
“屬下返程時繞了一段路，遠遠看見白河渡口北岸還有大量營帳和旗幟，看規模應該不少於一萬五千人。加上前鋒的兵力，總人數應該在兩萬五千左右。”
這個數字比之前估算的兩萬人要多出了五千。
站在王軒身後的幾個都尉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王軒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朝那斥候點了點頭。
“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把沿途看到的地形細節整理成文，晚些時候送到中軍帳來。”
“是！”
斥候應聲退下，隨即快步離去。
王軒站在土坡上，目光依舊望著北麵那片平原。
“兩萬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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