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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
公孫朗站在幽州城上，目光穿過晨霧望向忠烈陵園的方向。
從昨天王軒率軍退去之後，他到現在心裡那股不安始終揮之不去。
王軒這一退，退得太過乾脆，中途甚至就連一個斥候都沒有派過來，看樣子真的像是已經下定決心不打算攻城。
這不合理！
以王軒用兵的風格，若他真的兵臨城下，絕不會如此輕易就收手。
除非……他另有所圖！
“公子！公子！“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樓下方傳來，打斷了公孫朗的思緒。
公孫朗轉過身去，隻看見一個斥候正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台階。
此刻的斥候臉色慘白，一路奔襲而來，還帶著幾分慌亂。
“什麼事如此慌張？”
見斥候如此，公孫朗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
那斥候在他麵前停下腳步，隨即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聲音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公子……遼口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已經確認了……”
公孫朗見對方說起遼口城時如此緊張慌亂，心裡的不安頓時又濃鬱了幾分。
“說清楚一點。”
“主公……主公他……敗了。”
這話一出口，城樓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公孫朗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那個斥候，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字來。
“你說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主公五天前親率兩萬大軍攻打遼口城，後遭遇遼州守軍伏擊損失慘重，就連赤馬義從也被一種不知名的火器衝垮了大半，兩萬兵馬折損殆儘，主公他也……“
斥候的聲音越來越低。
“主公他沒能撤回來。”
城樓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公孫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腦海一片空白。
他想起昨天王軒在城下所說的話語，當時他隻覺得這是王軒在用計騙他開城，可此時結合斥候的話語，才明白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
公孫朗隻覺得腳下一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親眼看見了？”
那斥候聽完搖了搖頭，隨即說出了自己消息的來源。
“屬下是今早在回城路上遇到幾個從遼口城方向逃回來的潰兵口中得知，那些人丟盔棄甲，還有人帶著傷，不像是假的……“
“他們人呢？”
“屬下已經把他們安置在一處偏僻的柴房裡了，怕他們在城中亂說話引起恐慌。”
公孫朗沒有再追問。
他扶著木柱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向城外那片忠烈陵園的方向，不知道王軒此刻按兵不動，究竟是什麼用意。
與此同時，城牆上那些正在值哨的兵卒也陸陸續續得知了這個消息，短短一兩個時辰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
“聽說了嗎？主公在遼口城大敗……連人都沒了。”
“別亂說！誰傳的？”
“斥候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那咱們……怎麼辦？”
公孫朗站在城樓上，將那些低語儘數聽在耳中。
“傳令各營將領到議事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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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幽州城的氛圍開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不僅僅是守城的兵卒再無鬥爭，還有不少人竟開始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當了逃兵。
雖然巡邏隊抓回來了兩三波人，可真正走了多少人，隻有公孫朗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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