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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寧停下動作，回頭，正對上裴淮之和江念念的身影。
一時間，空氣都仿佛凝結。
曲老和裴老爺子交換了一個眼神，興致來了，也不打招呼。
倒是姚貝嵐，站在鬱晚寧身旁，低聲示意，“你繼續。”
得到首肯，鬱晚寧開始演奏。
隨著鋼琴聲流淌而出，在場所有人皆安靜下來，沉浸在一片享受當中。
一曲結束，鬱晚寧起身，看向幾位長輩，神色坦然。
姚貝嵐點點頭，“還不錯。”
之前曲老向她提起鬱晚寧這個名字時，她記憶中好像知道這麼一號人。
今天聽了她的曲目，瞬間恍然。
當年鬱晚寧鋼琴考級，就是她監考的。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水平完全可以考慮進樂團。
曲老傲嬌一笑，“怎麼樣？我就說這丫頭不會讓人失望吧？”
裴老爺子亦讚不絕口，“晚寧的成長速度，讓人驚歎！”
說完，這才將目光放在裴淮之身上，刻意忽略了站在他身旁的江念念。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爺爺，曲老，”裴淮之這才帶著江念念走上前，視線恭敬地落在姚貝嵐身上，“很抱歉今天叨擾了三位，聽說姚團長在曲老家，我就帶著朋友過來了。”
“哦？”姚貝嵐看了一眼裴老爺子，唇角笑意加深，“原來是裴老的孫子，你是想引薦你自己？”
“不是，”裴淮之抱歉地笑笑，在飽負盛名的姚團長麵前顯得有些不自然，“是我朋友，江念念，她曾在巴黎Ryan國際音樂學院作為交換生學習音樂，希望能得到姚團長指點。”
江念念連忙上前，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您好，姚團長，我叫江念念，很榮幸見到您。”
姚貝嵐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隨即看向鬱晚寧，揮了揮手。
“晚寧，那你來和這位姑娘切磋一下。”
鬱晚寧點頭，朝江念念頷首，禮貌一笑，“那就江小姐先開始吧。”
誰先開始，誰最有優勢。
江念念來的路上聽裴淮之講過，鬱晚寧近幾年忙於工作，很少彈鋼琴，水平恐怕早已生疏。
和她這種在國外交換兩年的音樂學生來講，功力太淺。
剛才國際首席樂團姚團長對她的點評也是蜻蜓點水，做不得數。
思及此，她也不謙虛，走上前坐下，揚起自信的笑容，“那我就獻醜了。”
十指輕揚，彈奏的是她最拿手的一曲練習曲。
期間，她時不時瞄一眼姚貝嵐。
隻見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一曲結束，江念念起身，神色期許，視線看向姚貝嵐，等待她的點評。
姚貝嵐隻是淡淡點點頭，示意鬱晚寧。
鬱晚寧再次落座，指尖在琴鍵上流轉，仿佛遊動在山水間。
主旋律一起，曲風變幻，所有人的小動作默契地停下來，音符時而激昂，時而婉轉。
在場眾人，除了江念念以外，皆聽得入了迷。
一曲結束，半晌沒有人說話。
“很好！”
下一秒，掌聲響起，姚貝嵐起身，走到鬱晚寧麵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個動作，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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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念尷尬地站在旁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麵上卻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剛剛這位是叫江小姐吧？”姚貝嵐的視線再次落在江念念身上，“江小姐的曲子選的不錯，不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有時候手速可以不用那麼激進。”
江念念的心頓時如墜冰窖，麵上難堪得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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