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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之緩緩出聲，臉上波瀾不驚，看向鬱嘉毅的目光鋒利直白。
“鬱董退位，自然有公平，自然有公開，至於公正，有我們裴氏見證，鬱小姐對鬱氏的接班也具有領導能力。”
他寥寥數語，輕易打破鬱嘉毅的夢想。
有裴衍之在，鬱萬嶽也不好多說什麼，他麵色稍緩，“好了，既然如此，這件事我們股東到時候再商議。”
散會後，鬱晚寧走出會議室，裴衍之落後一步跟上她。
“不介意與我邊走邊談吧？”
鬱晚寧與他並肩而行，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你說。”
“寧寧，我們真的要這麼生分？小時候在一起玩得那麼好，為什麼長大後就生疏了？”裴衍之問出心中疑問。
兩人進了電梯，裡麵沒有其他人。
鬱晚寧稍側過頭，靜靜地望著他。
良久，輕輕道：“裴總，你變了。”
裴衍之一怔。
鬱晚寧語氣很淡，目光平和，“何況，長大了，自然就生疏了。”
話音落下，電梯門打開，鬱晚寧率先踏出。
裴衍之沉默片刻，在她即將走出鬱氏大樓前，終於叫住她。
“寧寧，如果你覺得我騙了你，那如果，你有一天發現其他人也騙了你，你也會像對我一樣對待那個人嗎？”
鬱晚寧背影微怔，卻沒有回頭。
許久，隻留下一句。
“裴總，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她邁步，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裴衍之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緩緩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
鬱晚寧坐上車，滿腦子都是裴衍之剛才的問題——
“那如果，你有一天發現其他人也騙了你，你也會像對我一樣對待那個人嗎？”
還有誰會騙她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
她隻知道，過去終究是過去，代替不了以後。
發動車子，鬱晚寧準備回公司。
路上，傅聿川給她打來電話，“結束了嗎？”
鬱晚寧的心情稍稍舒緩，“嗯，你怎麼知道？”
“算了一下時間，覺得你這會兒應該結束了。”
他的聲音總是格外低沉溫柔，像一劑療傷的良藥。
鬱晚寧唇角微揚，“你厲害。”
傅聿川低笑，仿佛能聽出她心情好轉，輕輕道：“下午下班後，如果沒啥事的話直接去姑姑家，姑姑說給我們做火鍋吃。”
鬱芳華居然不聯係她，直接聯係傅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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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鬱晚寧對傅聿川的好人緣感到佩服，“天啊！你什麼時候把姑姑也收買了？”
傅聿川輕笑出聲，意味不明地回答：“就這麼簡單。”
鬱晚寧也笑起來，“好，我下班直接過去。”
與傅聿川聊了幾句，仿佛所有的陰霾與壓抑都一掃而空。
回到公司，她將所有工作處理完畢，看了一眼日子，今天是萊頓的演奏會。
突然想起一件事，鬱晚寧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下樓去了教學部。
教學部。
秦薇在辦公室裡寫教案，聽到門口傳來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秦老師。”鬱晚寧見她抬頭，笑了笑，將手中的方盒遞給秦薇，“這是上次去柏林時，覺得挺適合你的，這幾天有點忙，沒顧上親自過來跟你道謝，上個月你辛苦了。”
秦薇一怔，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絲質的圍巾，深色，複古簡潔，又不失華貴。
她驚喜地注意到，這個牌子是她一直想買又舍不得買的。
“讓鬱總破費了。”
鬱晚寧笑笑，“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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