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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碎裂聲在耳畔炸開，帶著酒氣的冰涼啤酒濺在了傅聿川的腳踝上，帶著碎玻璃碴子滾落在，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鬱晚寧驚魂未定，抬手幫他拂去濺落在褲腿上的玻璃碎片，“沒事吧？”
傅聿川按住她的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沒事，別撿了。”
他帶著她繞過糾紛，走出燒烤店。
外麵已經夜色初上，輕柔的晚風拂過臉頰，吹散了裡麵打鬥帶來的緊張感。
鬱晚寧還有些後怕，低頭掀起傅聿川的褲腳查看腳踝。
發現沒有傷口後，她鬆一口氣。
“嚇到了？”傅聿川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溫暖的感觸讓人安心。
鬱晚寧不動聲色地挪開一步，緩了一會兒才平複情緒，深吸一口氣，“傅聿川，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聽你的話。”
儘管最近她的確開始懷疑傅聿川的身份，卻從來沒有深究過什麼。
直到今天，這個她隱隱猜測到的秘密被他的發小直白地說了出來，她莫名覺得心中發堵。
傅聿川看著她略帶疏離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沒有強迫，隻是聲音依舊溫沉。
“我不急，我可以等，不管你要考慮多久，我都等。”
鬱晚寧抬起頭，望著傅聿川深邃的眼睛，那些藏在心底很久的疑問，此刻終於敢直白地說出口。
“你幾乎從不同我講你的過去，也不同我說你真正的身份，我甚至不知道你家裡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這樣算什麼呢？”
是協議夫妻沒有錯，可是他保密的部分，是生怕她惦記什麼嗎？
這個苗頭出現，鬱晚寧心底難免有幾分不是滋味。
傅聿川沉默了幾秒，伸手將她鬢邊散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溫柔。
“是我做的不對，之前沒說是我的問題，我不該讓你一直帶著疑問過日子。”
他頓了頓，指尖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我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和厲瑾澤之間也的確是因為二手車才深交，那些所謂的其他身份，都是之前祖輩在外闖蕩攢下來的人脈，沒什麼好拿出來說的。”
鬱晚寧愣了愣，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想到他答得這麼直白。
她抿了抿唇，剛要說話，就聽見傅聿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對鬱晚寧道了聲抱歉，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鬱晚寧站在原地，看著他背著自己打電話的背影，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心口的那點發堵，慢慢散了些。
沒一會兒傅聿川掛了電話走回來，語氣帶著點歉意：“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處理一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鬱晚寧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一路上，車裡都很安靜，鬱晚寧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心裡翻來覆去都是傅聿川剛才的話。
車子抵達公寓樓下，下車前，鬱晚寧看向傅聿川，“所以，你真的是澳城傅氏的太子爺？”
聞言，傅聿川的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太子爺算不上，那些都是虛的，我現在，是你的丈夫。”
鬱晚寧斂眸，複雜的情緒瞬間蕩開，“你去忙吧，我回去了。”
說完，她開門下車，想了想，又轉頭對傅聿川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傅聿川目光溫和，“晚寧，你不用擔心什麼，我從沒想過其他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和你領證。”
鬱晚寧張了張口，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終隻笑了笑，“很晚了，你開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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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車門，衝傅聿川揮了揮手，沒有等他目送自己上樓，徑直轉身走進公寓大門。
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今天的信息。
傅聿川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公寓樓亮起樓道燈的身影，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眼底的墨色久久沒散去。
回到公司，助理很快跟了上來，“傅總，我們收到了稅務上發來的通知，要對我們進行檢查。”
傅聿川沒什麼意外，一邊將外套脫下一邊往辦公室走，“準備一下材料，儘力配合。”
助理應下後，忍不住問：“傅總，這明顯是惡意人為，您就打算配合一下檢查就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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