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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寧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忙著整理中潤下個月的項目資料，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頓了頓，熄滅屏幕。
辦公室裡隻有她一人，落地窗外是初秋澄澈的藍天，雲絲慢悠悠地浮著，她卻沒心思欣賞風景，盯著屏幕上項目預算表上的幾個異常數字皺起了眉。
黃耀中先前跟她提過，中潤之前幾個項目的預算都有水分，不少老高管借著項目審批的漏洞中飽私囊，隻是他剛退休，手已經伸不到這裡，隻能把這件事點給她。
鬱晚寧當初接手的時候就料到不會一帆風順，隻是沒想到對方膽子大到敢在集團重點扶持的新項目上動手腳，她正拿著筆在紙上標注可疑款項，辦公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門推開，是集團副總許明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笑著走到她桌邊放下：“鬱總，看你一早上都在忙，讓茶水間給您泡了杯藍山，提提神。”
鬱晚寧抬眸，客氣地接過杯子道了聲謝，心裡卻明鏡似的，這位許副總就是最早跟著黃耀中打天下的老人，黃耀中退下來之後，不少人都以為他會接董事長的位置，最後卻讓她這個外人插了進來，他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芥蒂。
之前那幾個有問題的項目，牽頭人正好就是他。
許明昌沒立刻走，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狀似隨意地掃了眼她手中的預算表，撚著下巴歎道：“鬱總剛過來就這麼拚命，我們這些老家夥都自愧不如啊，其實這些瑣碎的事，不用你這麼親自逐行看，下麵的人做好交給你過目就行，你要是把這些瑣碎事都做了，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不就成了吃乾飯的了？”
鬱晚寧放下筆，笑了笑：“許副總說笑了，我剛接手集團，什麼都不熟悉，親自過一遍心裡才踏實，免得將來出了錯，還要麻煩你們替我收拾爛攤子。”
她這話點得不輕不重，許明昌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很快又恢複如常：“也是，鬱總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對了，晚上有個和城建局的飯局，對方點名要老總到場，我這不就過來跟你說一聲，時間地點我讓秘書發你微信。”
鬱晚寧應聲記下，許明昌又寒暄了兩句才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鬱晚寧臉上的淡笑緩緩收了起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醇正，確實是好東西，隻是不知道這背後，還藏著什麼別的打算。
她打開微信，果然很快收到了許明昌秘書發來的飯局地址，時間就在今晚七點，地點在城郊的私人會所。
鬱晚寧挑眉，一般和官方的飯局很少會選在那麼偏的地方，這裡麵要是沒鬼，她反倒不信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黃耀中進來看了她一眼，見她還對著屏幕皺眉頭，低頭看了眼屏幕：“還在盯預算？”
“嗯，發現了幾個不小的窟窿，”鬱晚寧往左側坐了坐，挪了點空間，把下午要開評審會的文件收好，“對了，晚上許明昌給我安排了個和城建局的飯局，在城郊的荊山會所。”
黃耀中眉頭微蹙：“那個地方我知道，老板和許明昌關係很好，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晚上我陪你去。”
鬱晚寧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去，聽他這麼說自然點頭答應，她收拾好東西和黃耀中一起去樓下員工餐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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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進電梯，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兩個部門經理跟在後麵進來，看到她和黃耀中都愣了一下，連忙打招呼。
鬱晚寧笑著點頭，電梯往下降，那兩個人一開始還安安靜靜，後來漸漸放鬆下來，壓低聲音聊起天，說的正好是鬱氏的事情。
“你聽說了嗎？鬱氏的老總這幾天發現了一個寶藏，價值不菲，說是當年他前妻留下的外灘地塊，聽說現在估值好幾個億呢。”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說鬱氏資金鏈都快斷了？這下豈不是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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