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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的語氣很和善，但神色卻與言語相反。
腦袋微微歪向一側，程澄嘴角掛著禮貌卻生疏的微笑，眼睛微眯，眼神裡充滿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詢問感。
“我雖然是MCN的老板，但是陽哥這麼優秀，我可不敢當他老板，隻能跟他簽一個合作合同。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做了這麼多年的老板，程澄的氣場真的比蘇蔓要強不少，言語交鋒也更加擅長。
不讓肖陽幫忙介紹，代表自己與肖陽的親近；否認肖陽與自己的上下級關係，表明了自己對肖陽的重視；一句不知道您怎麼稱呼，是配合肖陽之前的那句“我跟你說過的”做對應，表示肖陽從來沒跟自己說起過蘇蔓。
兩句話三個坑，讓蘇蔓真的有點不太好招架，如果是平時說不定心態就崩了，但好在肖陽在身邊，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隻是愣了一下，立刻調整過來。
她毫不示弱地伸出自己的手，與程澄的手輕輕握住，晃了晃。
“你好，程老板，我叫蘇蔓，就是個健身房的普通私教。不過肖老師算是我的資深學員。”
雖然蘇蔓說自己是普通的私教，但是程澄對蘇蔓的看法，卻不隻是一個簡單的私教。
一句“程老板”，直接把距離拉開；自稱“普通私教”，配合上一句，把自己擺在弱勢方；最後一句“資深學員”，表示自己與肖陽的關係很深。
這三言兩語的反擊，讓程澄的笑容看起來更真誠，因為笑容的擴大，眼睛眯得更厲害了，從肖陽的角度看，程澄和蘇蔓打了招呼以後笑得更熱情了。
實際上是程澄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個健身教練。
鬆開蘇蔓的手，程澄一臉好奇地問道：“蘇教練，我最近也想開始健身，保持身材。但很多人都說健身傷手，畢竟我這手平時也沒少花功夫保養，你有什麼法子既不傷手，又能健身嗎？”
都是千年的狐狸，程澄這哪裡是誠心問問題，根本就是剛剛握手的時候發現蘇蔓的手有些糙，可以找不自在呢。
“小綠茶！陰陽怪氣是吧！”蘇蔓心裡暗恨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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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蔓臉上依舊笑著回複：“那可有點困難，就像肖老師教我們家婷婷語文時總會說‘有付出才有收獲’。好身材，總是要犧牲一些什麼才能換來的嘛。”
當然，如果程老板實在不想傷手，可以不做力量訓練，以瑜伽為主。但肯定比不上加上力量訓練的效果，特別是某些部位就不太容易突出。”
道行自認不弱於人的程澄，怎麼會聽不出蘇蔓的潛台詞。
蘇蔓刻意秀一下自己的女兒是肖陽的學生，突顯她和肖陽的關係，順道借用肖陽的話，讓肖陽小心程澄是想要卻不付出的女人，最後一句話，則是明著表示手糙是用來換身材了，同時暗諷程澄的身材不如她。
程澄聽得笑得更燦爛了，露出了很標準的八顆牙，用來掩飾輕咬著的後槽牙。
“健身房裡果然都是些騷娘們！”程澄的心裡給蘇蔓也下了評語。
這時候哪怕再蠢的人，也能看出兩人的氣氛有些怪，肖嶼除外。
肖陽果斷一個箭步上前，側身站在了兩人中間，進行圓場：“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待會人要是多起來了，影響拍攝效果，也影響健身房其他人訓練。”
說完一手一個，摟著兩人的肩膀，使著柔勁將兩人推進健身房。
兩女都知道，現在一旦耍性子，肖陽原本還算平衡的天平必定會被打破，語言上雖然會安慰耍性子的，但心裡麵肯定會傾向於穩定的。
於是兩女也就半推半就，順著肖陽的力，進了健身房。
在肖陽身後的肖嶼，隻覺著兩個女人真麻煩。
看懂了來龍去脈的前台小妹就不一樣，吃瓜吃的超級開心，她感覺待會的手抓餅肯定特別香。
要是可以拿著手抓餅，一邊看一邊吃，那肯定會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手抓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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