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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阮鬱失眠了。
她吃了褪黑素，戴上避光眼罩跟海綿耳塞，但沒什麼用。
情緒一直反撲。
閉著眼睛明明想進入夢鄉，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覺眼罩就濕了。
她反複想一個問題。
是不是她以前早點站出來保護自己，經曆的難過就會少一點了。
四點多的時候，阮鬱終於睡進去了會兒，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手機消息吵醒。
阮鬱拿過手機來看。
刺亮的屏幕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看到一條叫人意外的消息。
周老爺子【離婚證提前辦好了，小鬱，有空來周家一趟。】
消息裡附帶了一張蓋好鋼印的離婚證照片。
阮鬱怔怔的看著手機。
此刻是早上淩晨五點十二分。
起來洗漱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一雙眼睛腫得厲害。
她又拿了瓶冰水隔著毛巾敷了十分鐘。
下樓已經是五點四十了，天還沒有徹底亮，帶著一點灰蒙蒙跟霧霾。
環衛大爺剛上班，瞅著前方正駛離的賓利車尾怨聲載道：“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把煙當鞭炮丟呢……”
阮鬱看見大爺掃進簸箕的一堆黑金邊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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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莫名揪了下。
她隨著大爺的目光看過去，大霧迷離，模糊了車牌。
什麼看不清了。
—
阮鬱六點到周家，老爺子醒是醒了，但是還在打太極晨練。
她直接去後院找老爺子。
做早飯的傭人正小聲嘀咕周家的事情，沒注意到附近有阮鬱路過。
“我跟你說，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老先生讓大公子帶回來一個人，那個人嘴裡說薇小姐害的他妹妹半身不遂，相親都沒人要。”
“不能吧，薇小姐那麼好脾氣柔柔弱弱的人，會做那麼惡毒的事？”
“如果沒有這回事，那老先生跟大公子為什麼最後要放走那個人？還抓來做什麼……”
阮鬱猶被潑了一盆冷水，渾身涼意。
又放走了。
她嘲弄的扯了下唇。
周宴斯又不知道要編個什麼理由來糊弄她了。
又或許她聽不到了。
畢竟結婚證已經辦好，隻要拿到手，他們就徹底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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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爺子穿著一身太極服，看到她來挺意外的。
“我是人老覺少，你怎麼也這麼早就來了？”
阮鬱：“給周薇當了一次綁架的替死鬼，嚇得睡不著。”
周老爺子一默：“這事是委屈你了，我聽宴斯說他們自己放你回來了，沒什麼事吧？”
“有事也不能站這了。”
周老爺子又沉默了，覺得阮鬱對他也不太像話了。
一兩句都帶著軟刺。
“你在怪爺爺嗎？這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爺爺疼你跟小薇是一樣的，也擔心你。”
阮鬱不置可否。
周老爺子歎了口氣：“還是說正事吧，本來離婚證是要等宴斯生日後才蓋鋼印的，提前蓋了算給你個安心。”
阮鬱眼睛一亮，瞬間什麼也不計較了。
“爺爺，那是可以提前給我了嗎？”
“暫時還不能。”
“……”
“但是可以給你提前確認確認。”
周老爺子拿出兩張離婚證，讓阮鬱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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