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智能頂燈調至最低亮度，暖光漫過喜被床單。陸沉站在門邊，看著洛霖跪坐在床尾的身影以及袍衣布料的摩擦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雄主……”洛霖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在寂靜中激起細微的漣漪，“該休息了。”
陸沉看見洛霖正低頭解開領扣，指間微微發顫。那雙在戰場上能精準操作機甲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解開自己這個禮物。
“我今天沒有這個打算。”陸沉開口，聲音比預想中更沙啞。他看見洛霖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仍保持著標準的跪坐姿勢。脊背挺直，雙手交疊，連膝蓋與床沿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是我逾矩了。”洛霖低聲說，雄主明明一天都沒有在意他的二婚身份，為什麼現在卻不願意接受他的服侍？
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為什麼？……”他停頓片刻，喉結動了動，委屈地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洛霖。”陸沉嘆了口氣又突然出聲，向前半步卻又頓住，像在靠近團灼人的火焰，“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他俯身壓向雌蟲，看著洛霖忍不住退後的樣子，微顫的瞳孔裡清晰倒映著自己的臉：“一整天，雄主……”
“還不到一天啊，洛霖少校，”雄蟲眼中的溫和逐漸褪去，“你知道我的過去嗎？我是個什麼樣的蟲？你真的了解了嗎？不怕我有暴力傾向？或是酗酒嗑藥後家暴你？”
“年輕的時候怕過，但這都是雌蟲的命。我已經認命了，但很慶幸遇到了雄主您。”
“所以你覺得我是個好蟲？那如果這都是假的呢？”
“更何況我們的婚約因兩個孩子而起，那既然我們已經扮成了好雄父、好雌父的角色，履行了成年蟲的撫養義務，我認為我們的目標都實現了。”
雄蟲的語氣越來越低：“所以你現在做這些是為了什麼呢？”
“雄主，小翎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他其實是一個很開朗的孩子，我沒有別的可以感謝您的，隻有……”
陸沉又上前一步逼近雌蟲，以近乎責備的口吻質問：“所以你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保自己足夠受寵，才能保障雄主對孩子的關愛，對嗎？”
洛霖攥緊袍子的下擺，麵上是被點破心思的僵硬，上麵的金絲刺繡被揉出了褶皺，“雄主不願就罷了，又何必……”說的自己如此自私不堪。
“我隻是想讓你明白——”陸沉的聲音低啞，凝視著洛霖因用力而發白的指節，“你急於用身體換取安全感，本質是因為不相信我會無條件守護這個家。”
“換句話說，洛霖，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會一直對小翎好，你怕我會另娶雌君移情別戀，所以你急於付出一些東西來維持住現狀。至於和我熟不熟，這個雄主是誰，都並不重要。”
作為土生土長的雌蟲，洛霖並不覺得付出身體的想法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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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關係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的一種途徑。雄蟲通過權力得到雌蟲，獲得慾望的滿足、後代，雌蟲則渴望獲得精神撫慰、後代和虛無縹緲的愛情，同時也被婚約、雌蟲守則、新生的幼崽拴在了雄主身上。
這個社會也沒有給雌蟲反抗的機會不是嗎？他們是被強製匹配的，不能拒絕的。出嫁前所有的收入都是雄父的，好歹嫁了還能有一點收入能歸自己。為了過得好一些，付出身體不過是代價最小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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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雄主是誰？那重要嗎？本就不是他們選擇的，平常的雄蟲壓根也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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