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洛霖磕磕絆絆地咀嚼著這輕飄飄,卻於他重若鴻毛的兩個字,突然起來的澀意如潮水淹沒了所有知覺。
他如同小翎般,呆愣愣擡頭,望著麵前溫柔微笑的雄蟲,“我嗎?”
“嗯哼,就是你。”陸沉拉住雌蟲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胸口。
雌蟲顫抖著手腕,隻覺隔著衣料,掌心傳來穩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與他失序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低沉磁性的笑在雄蟲胸膛震動。
陸沉聲音溫柔,澄澈的眸中滿是愛意:“我的雌君,這次放心了嗎?我的雌君不是什麼世家貴雌,一直都是你,也隻能是你,我的阿霖。”
“您怎麼可以?……”雌蟲未語凝噎,視線迅速模糊,鼻尖的酸澀不受控製地湧出。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衝撞,連動著整個後脊躥起燥熱。
不知是興奮還是自卑密密麻麻纏在心頭,語無倫次道:“我不配的阿沉,您不應該讓我做您的雌君的,我沒有多少軍功,貢獻值和信用點都不多,也沒有顯赫的家世,甚至還有一段不堪的過去……”
“噓。”陸沉擡起手指,溫柔地堵住雌蟲貶低自己的話,瑩潤的指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雌蟲咬得有些破皮的唇瓣。
“阿霖,?”那雙攝蟲心魄的黑眸寵溺地看著雌蟲,盛滿了浩瀚星辰,無私地容納一切,又獨獨把光與熱偏愛他這個渺小卑微的臣民。“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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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的,嗚嗚……”淚水終於滾落,洛霖喜極而泣,如同幼崽般委屈地投進了雄主的懷中,揚起的笑容夾著淚光,卻無比明亮璀璨。
喉頭哽咽:“阿沉,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雌蟲揚起清亮喜悅的金眸,心中的甜蜜化作眼角的水光如珠滴落,雌君,難以置信他現在已經是雄主的雌君了?
“那就夠了。”陸沉的笑容同樣粲然綻放,眼尾彎成了月牙,“親愛的雌君,餘生請多多指教!”
“雄主,”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最終凝聚成最直白的愛意:“我愛你……阿沉,我愛你……”
陸沉收攏雙臂,將泣不成聲的雌君緊緊擁入懷中,吻了吻他濕潤的眼角:“我也愛你,阿霖。”
窗外晨光漸起,雌蟲不知想起了什麼猛地坐起,手足無措地攥緊了雄主的手。
“阿沉,”雌蟲的聲音不安,“你不會答應了雄協去參加什麼蟲體實驗吧?”雌蟲慌了神,伸手上下仔細查看雄蟲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陸沉乖乖坐好,任由雌蟲檢查。
手臂、胸膛、脊背,沒有大片針孔的淤青,沒有開刀的疤痕,洛霖撥開雄蟲鬢角的碎發,太陽穴也光滑如初,沒有被精神力儀器灼燒的印記。
洛霖這才深深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但眉頭依然輕蹙,目光嚴肅而困惑地看向陸沉:“阿沉,你是如何讓雄協同意的?雌君不雌君無所謂,隻要我們能平安健康地在一起,就足夠了。”
“放心放心,我一點事沒有。”陸沉搖搖頭,狡黠一笑:“我不過是許諾給他們一些東西罷了。”
“什麼意思?”洛霖追問,昨晚雄主已經把他和伊卡家族的合作計劃和盤托出。
但是雄協又不是伊卡家族的一言堂,那麼多的世家代表虎視眈眈,絕不會放棄通過聯姻以拿捏陸沉的機會。
得不到就毀掉,洛霖對他們的狠戾最是了解。就如當年的他一樣,管你什麼天賦天才,在成長起來之前,他們能有千百種方法折斷蟲的羽翼。有精神層麵上的,還有物理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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