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大的事情還一直在關心阿瑞,更覺得有愧,“都是這孩子嘴饞,要不也不至於連累了周姑娘。”
“王大哥別再說這樣的話了,再說我也沒怎麼樣。”周梨確定一根普通糖葫蘆不會讓阿瑞遭這麼大罪,她越發覺得有蹊蹺,“這件事不怨阿瑞也不怨你,這隻雞你還是帶回去,多生點蛋給阿瑞補補。”
“那可不行,你不怪我是你大度,你要不收下,我心裡可過不去。”
周梨見他態度十分堅決,隻得說:“那好,我收下。王大哥,你先喝口茶,我去去就來。”說著起身一瘸一拐回了房間,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白色藥瓶遞給王保君:“王大哥,這個是治瘀傷的藥,你有傷的地方都抹抹,好得快些。”
“用不著用不著,”王保君連忙擺手,“我皮糙肉厚的,糟蹋了姑娘的好藥。”
“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麼錢,跟你這隻雞比我可賺大發了。”周梨將藥塞給王保君,王保君不好再跟她拉扯,隻得接著:“那多謝周姑娘了,你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
“好,我也不留你吃飯了。慢走!”周梨目送王保君出了院門,將雞提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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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利落地將雞殺了放在盆裡,倒了些開水,便拔起雞毛來,周梨也端個小凳子挪過去幫忙。
郭雲走過來說:“小姨,書鋪於老板問我你的書抄好了嗎?好幾個人等著買呢!”
“就那書還暢銷得很呢?都在桌上,等我弄完這雞,去收拾好給你,你剛好帶給他。”
“那我自己拿吧!”
秀珍道:“這麼著急乾嘛,你不在這吃飯嗎?”
“舅媽,我不在這吃了。”郭雲邊說邊向周梨房間去,“我早點把書稿帶回去給張老板。”
周梨笑道:“他給你什麼好處啦?”
“他答應把那寫三國的書借給我看。”郭雲走進房間,見桌上放著厚厚的幾摞書稿,便拿周梨日常裝書稿的布袋子,一股腦的都給裝了起來,出門招呼了聲,一溜煙就跑了。
巡撫衙門在這深夜裡,終於安靜了下來,顧臨仍坐在寢室桌前認真看著案牘,脖子上傷口處結的痂已然脫落,顯出淡淡的粉色。
這幾日他見了各司的大小官員,大概了解了永安轄內各個地方的人口、土地、兵力以及匪亂情況,晚上駐守安州的布政使司參議,嶺北道楊鴻才趕來彙報了永安的賦稅,可以說要錢沒錢,要兵沒兵,卻幾乎縣縣有匪。
不僅如此,他翻了以往的卷宗,山匪似乎對官府的動向一清二楚,剿匪行動多半勞而無功,尋不到山匪位置,甚至還常常遭到山匪的精準伏擊。衙門裡有人通匪,顯而易見。
平安送完楊道員回來,看顧臨還坐在桌前,催他道:“大人,已經三更了,早點休息,明日再看吧!”
顧臨頭也不抬道:“就睡了,你先回去吧。”
平安清楚他如果回去了,他家大人還不知看到什麼時候,也不答話,自顧自在一旁打開衣箱,取出顧臨明日出門要穿的常服,忽然看到衣箱旁邊的匣子,才想起來忘了提醒顧臨抹藥,那是那日進城後,那位周姑娘讓張進追著拿給他的,匣子裡麵有個青色小瓷瓶,他已記不清叫什麼羊脂膏了,旁邊本還放了一錠銀子,說是還衣裳錢的。
他拿起瓷瓶走到顧臨麵前道;“大人,快把藥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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