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子刻的字
清晨的冷風嗖嗖地刮著。
攝政王府大門外。
穿著一身七品青色官服的薑霸,正縮著脖子,依然沒骨頭似的蹲在那尊威武的石獅子旁邊。
他雙手揣在袖子裡,鼻尖凍得通紅,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抖腿。
活脫脫一個在村口等著蹭免費大巴的退休老大爺。
“吱呀”
王府那扇朱漆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蕭墨寒沉著一張能刮下二兩冰霜的俊臉,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依然死死扣著薑不愁的手腕,十指交纏,嚴絲合縫。
幾人徑直走向停在門口的那輛豪華馬車。
薑霸一看正主出來了,立馬兩眼放光。
十分有眼力見地溜達過去,推了推鼻梁。
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撩官服下擺,滋溜一下就鑽進了馬車。
找了個鋪著狐皮軟墊的角落,舒舒服服地窩了下來,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主打一個蹭車蹭得理直氣壯,毫不臉紅。
馬車緩緩啟動。
車廂內,氣氛詭異得讓人幾乎要窒息。
蕭墨寒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筆直,閉目養神。
他表麵上穩如老狗,實際上,心裡的狂躁症已經快要把天靈蓋頂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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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堂堂大慶戰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大半夜不睡覺,去給你們這群極品善後,當苦力刻字就算了。
大清早還要被你們一家子理直氣壯地蹭馬車!
本王到底圖什麼?圖什麼?
可即便心裡咆哮如雷,他那隻緊緊攥著薑不愁的小手,卻是一秒鐘也沒鬆開過。
薑不愁生無可戀地靠在車廂壁上。
感受著手上那道鐵鉗般的力道,翻了個巨大的,幾乎要翻出天際的白眼。
下一秒,瘋狂的吐槽在蕭墨寒腦子裡準時炸響。
【死瘋批大清早的又發什麼癲?手捏這麼緊,想把我指頭捏斷嗎?】
【昨天拉褲兜的事兒,這麼快就消化完了?這心理素質簡直絕了,堪比城牆拐角啊!】
【要是我拉褲兜,我連夜就逃出地球了,他居然還能麵不改色的在這兒裝高冷禁欲霸總?】
【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裝得這麼雲淡風輕啊!】
【果然,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老太監就是老太監,不行就不行,拉褲兜還理直氣壯。】
正閉目養神,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蕭墨寒,眼皮不受控製地劇烈狂跳起來。
“咯咯,咯咯,咯!”
後槽牙被咬得生生作響的聲音。
他深吸了好幾口冷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
冷靜。
蕭墨寒,你是一個有涵養的皇族,不跟這沒心沒肺的蠢貨一般見識。
馬車在詭異的氣氛中,平穩地停在了皇宮正門外。
此時的宮門外廣場上,文武百官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對著宮門上的功德碑指指點點,排隊等著上早朝。
馬車剛停穩,薑霸就一骨碌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到宮門前。
假裝在欣賞功德碑。
實際上,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在宮門上進行著地毯式的,一寸一寸的高頻掃描。
昨晚那事,他雖然在群裡喊著是係統卡BUG,但心裡其實一直犯著嘀咕。
他嚴重懷疑,是不是薑有才那個臭小子,嫌棄他們父女倆是戰五渣的拖油瓶。
索性一把迷藥把他們放倒,然後自己單槍匹馬,一個人偷偷摸摸把字給刻了。
薑霸眯著眼睛,脖子伸得老長。
足足盯了半柱香的時間,把門縫底下的灰都看清了。
別說“薑家到此一遊”六個大字了,連個新鮮的劃痕都沒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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