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卻是不知道是他的怒吼還是慘叫。
隻有阿襄幾乎不帶感情地數著招式:“第三招第五式,第二十招第十一式,第十六招第八式……紅線……”
她的聲音幾乎成為了催命魔咒,一聲聲地響在了管家的耳鼓膜。
漸漸地他甚至好像聽不見了,因為那些聲音變成無數交錯的橫線,把他牢牢織進血網中。
阿襄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那個血條一樣的身影,看看到底是誰殺誰。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不可能的……”
管家根本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從那個姑娘入府,他就把她看作一隻可以戲耍玩弄的小貓。
“第八招第六式。”
魏瞻看不見麵前,但他揮劍,完美執行了這一招一式。冰冷的劍鋒,刺向管家細白的喉嚨。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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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驟然響起的熟悉的聲音,立刻讓魏瞻的劍猛地凝滯。劍尖已然抵在了喉皮上,下一刻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割破血管、捅穿他的脖子。
“少主,是我啊!”
阿襄目瞪口呆看著管家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您、您不認得老奴了嗎?”
而魏瞻好像呆住了,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劍卻怎麼也刺不下去。
“少主……不要、不要殺我……”管家聲音如同在嗚咽一樣可憐,可他臉上卻是與之相反的一片片顫動的橫肉。
魏瞻的手,再次開始顫抖。
這聲音,分明是他最最熟悉的大管家。
“魏公子!”阿襄的聲音含著震驚穿透過來,“他不是你的大管家,殺了他!”
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能遲疑?
管家的聲音如同泣血:“少主,是那個妖女在迷惑你,一切都是她在挑唆、是她在蠱惑你我主仆反目!”
阿襄臉色肖白,她實在沒想到,這個老東西竟會在生死攸關之刻做出這麼不要臉皮的事。
太賤了。
“魏公子……你信我……”阿襄心底一陣陣發涼。
她理解,一個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乍然聽到自己最熟悉的聲音,怎麼都會產生遲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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