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對聖師不敬！
“他走了，”
“走了。”
“他認罪了嗎？”
“應該...認了吧。”
木心蕊和上官嫣然一言一語，似在確定，也似在反問。
“不認罪？”
“朕也有辦法讓他認罪。”
柳如煙望著白墨消失的方向，目光決絕。
壓在她心中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下了。
從今日起，大乾再無聖師之名，也再無女帝之夫君，更沒有大乾峰小師弟了。
柳如煙解脫了。
“接下便剝奪白墨一切權力，將他貶黜至嶺南之地，讓他自生自滅。”
她移回目光，輕聲道：“兩位師妹，走吧。”
“好。”
兩人跟在柳如煙身後，行走十餘步，卻察覺到了師姐的變化。
原本的赤紅琉璃衣。
不知何時被柳如煙用法力調換成了玄金黃袍。
玄金黃袍是彰顯皇權的衣裝，非大朝儀不穿，自從師姐柳如煙登臨帝位，兩人就極少見她穿過。
今日卻穿上了？
但師姐的變化還不僅如此。
隻見。
柳如煙周身悄悄浮現出氣運金龍，龍乃天子象征，也是國家之脈象。
這條人間僅有的氣運金龍好似在蛻變，顏色愈發深，氣勢越發盛，似要迎來一場變革。
而隨著氣運金龍的變化，柳如煙其身也發生了變化，原本就浩瀚的帝王氣，此刻越發強盛。
氣勢逼人！
踏踏踏...
行走於紅磚玉階之上，每一步都有一朵玄金色蓮花綻放，神秘莫測，光彩奪目。
這？
這是步步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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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蕊和上官嫣然對視一眼，皆生出震撼之色。
師姐打破心中魔障，修為更進一步了！
聖人王！？
百餘歲的聖人王嗎！？
兩人紛紛震撼不能自已，要知道，修行後期，步步如天塹，大乘聖人到大乘聖人王這一步，不知難倒多少天驕。
而今日。
她們見到了一位聖人王的誕生。
果然...
驅逐了邪惡小人後，她們都轉運了嗎？！
這般想著，兩人跟隨的步伐越發穩健，或許下一次，就是她們渡劫成聖了。
在漫天星光下，這一番步步生蓮的異象更是被渲染到了極點，美豔而芬芳。
不過。
越是鮮豔的外表，其內部越是腐朽。
那條氣運金龍看似越發強橫，實則內部早已失去了根基...
氣運之妙，妙不可言。
百姓似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
“咳咳咳...”
從天命宮走出的白墨，此時正捂著胸口輕咳，麵露苦澀。
傷勢太重了。
這十年的溫養，一招耗儘，甚至還影響到了他原本的根基。
恐怕此生無法進階下一步。
“我會後悔嗎？”
“失去了這麼多，僅僅是為了心中願？這一切值得嗎？！”
白墨神色變化莫測，陰晴不定，好似陷入心魔的前期。
哢。
下一刻。
他動了。
隻聽，他輕吟道：
“曆曆水月花，百年黃粱夢。”
“依依赤子心，莫念故人舊。”
漸漸地，他不反問，不再思考，隻沿路而行。
什麼女帝、什麼師姐、什麼修行、什麼變法、什麼大乾，統統不在他腦中。
他隻想走下去。
月光不管人的想法，霸道的掛在空中，卻輕盈的灑在他身上。
如百年來一般。
月桂華光如雪，輕輕拍在白墨後背，就像母親撫摸他一樣，將血衣染白，在發梢旁點上皎潔光暈。
外形變了模樣，人卻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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