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砍了?
啊?侍寢?
薑嬛的腦子轟隆一聲炸成了碎片,轉頭的同時也對上了愉嬪滿是嫉恨的目光。
送個湯圓都是爭寵媚上,這要是侍寢回來,她還不得背個禍亂後宮的黑鍋?
“小主快別耽擱了,皇上那邊正催著呢!”
小太監又是催促,薑嬛這才起身,大腦一片空白地跟著他往外走,她隻是想離開錦華宮,自己一個住得遠遠的遠離是非,皇上都三年沒踏足後宮了,因一碗湯圓宣她侍寢,是不是不大對勁啊?
都走到一半了,薑嬛才猛地想起。
不對啊,她沒沐浴更衣,侍寢更沒上鳳鸞春恩車,皇上第一次召幸嬪妃這麼隨便嗎?
路上小太監跟著解釋,“小主心裡也別有疙瘩,今夜是急了些,可您也是獨一份的恩寵不是?”
“奴才給您提個醒,皇上心情不大好,您說話辦事都小心著些。”
小太監吞著口水,看著薑嬛這小身板,隱隱有些擔心,今夜皇上到底沒能拗得過太後,內務府的牌子看了一遍,最後點名隻要薑選侍。
要知道從前愉嬪使了銀子,特意撤了薑嬛的綠頭牌,隻不過今夜過後,薑嬛也不知是一鳴驚人,還是打入冷宮。
畢竟皇上這會兒的確不悅,平時皇上脾氣就不好,雖不至於打殺奴才,但動氣怒來砸些東西踹上一腳也是有的。
薑選侍這身子,估計連皇上半腳都挨不住……
“嗯是,謝公公提點。”
薑嬛進了養心殿,腦子依舊昏昏沉沉得沒能清醒。
“既然來了,還愣在那做什麼?”
直到霍臨低聲開口,薑嬛才挪著沉重的腳步垂頭上前。
【煩死了,整天就知道翻牌子翻牌子,我連肚子都吃不飽,哪有力氣給太後生孫子?】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當男人也罷,我是沒勁生,薑選侍給朕煮湯圓剝螃蟹人倒是不錯。】
【還是讓找個借口讓愉嬪來把她領走吧,朕實在沒勁,隻能對不住你了。】
沒等聽完,薑嬛“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眼珠裡都盛滿了驚慌,皇上,您不想召幸嬪妃,也不能這麼耍她玩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會兒愉嬪正把她當眼中釘肉中刺呢,要是被愉嬪帶回去,她以後怕是連去小廚房開火做飯的錢都沒有了!
“皇上恕罪,妾今日來得急,未曾沐浴梳妝不敢汙龍顏聖聽,不如妾隻為皇上揉肩捶腿,伺候您休息吧。”
薑嬛揣著一顆怦怦亂跳的小心臟,膽子都快嚇破了,她隻知道,今夜要是真回了錦華宮,肯定不止罰跪整晚那麼簡單。
薑嬛倒也沒打算侍寢,但就算隻在皇上這混一晚……
混成個第一個侍寢的嬪妃,以後日子肯定能好過些!
【這薑選侍還算識趣,但朕餓得慌,實在不想再跟女人閒扯,還是趕走算了。】
聽見霍臨心聲,薑嬛牙一咬眼一閉,掏出自己藏在袖間半個鐘頭的三隻蟹。
“妾今日從宮宴上帶回一些玩意,不知皇上可否感興趣?”
當薑嬛亮出那三隻蟹的時候,霍臨的雙目都肉眼可見的亮了。
【螃蟹?薑選侍將螃蟹帶回來了?還是剝好的?】
【這還用問嗎?傻跪在那做什麼,不給朕遞過來,難道是等朕過去拿嗎?】
薑嬛聽得直頭疼,皇上,您壓根沒說話,我哪知道您要不要啊?
您平時就這麼一聲不吭,哪個奴才能知道您的意思?
薑嬛遞上三隻蟹,看著霍臨吃得慢條斯理,唯獨腦子裡的聲音炸開鍋了。
【蟹性寒涼怎麼了?朕就是要吃,朕一口氣全吃完,氣死王德貴!】
【可惜隻有三隻蟹,肚子還是沒飽,但也比剛才強多了。】
【滿宮這麼多人,就一個薑選侍知道給朕投食,改天全砍了!】
這已經是薑嬛不知道第幾次,聽見霍臨想把宮裡這些人砍了,雖然知道霍臨可能隻是在說氣話,但薑嬛還是忍不住害怕。
畢竟這是皇上,她隻是末流得不能再末的小選侍,又沒當將軍的爹給她撐腰,要是不儘心伺候好,別說安生混日子了,保命都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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