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很快就會消。
但許小真現在做不到,他很痛苦。
原納納難得舍得打一通跨區電話,來詢問他怎麼樣:“睡不著就吃點安眠藥,最近又做噩夢了吧?別想太多。”
許小真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臉頰中間,翻弄著鍋裡的牛排,眼神冷靜,語調活潑:“嗐,我好著呢,我不是和你說,我和周延在一起了嘛,現在挺圓滿的。
他還給我一間大房子,好多錢,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我每天醒了,就想怎麼花錢,但這錢怎麼越花越多。孩子,再生一個就行了”
原納納打斷他:“我根本沒問孩子,你心裡要是不記掛,怎麼會提?你少跟我裝,五年了,這五年裡你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這五年你三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還以為你要成啞巴了。
媽的,剛才你一開口,我還以為你被十八歲的自己奪舍了。”
許小真沉默了,話筒裡隻有兩個人微弱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他把牛排盛到盤子裡,才淡淡說:“還行。”
有顧延野在他身邊,他感覺比往年好多了,至少不是失去愛人和失去孩子的雙倍痛苦。
原納納又勸了他兩句,讓他別把心思都放在顧延野身上。
本來人就不怎麼樣,要是在十八區一直待著也就老實了,偏偏這狗東西還是一區的alpha,他總感覺事情不妙,但許小真好不容易擺脫那種隨時都可能去死的狀態,他又感覺,隻要許小真能振作起來,也行。
原索索也慰問了幾句,許小真同樣應付過去。
他把飯菜端到桌上,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塊銀子,低著頭,用銼刀一遍一遍磨。
偌大的客廳隻有懸掛在他頭頂的那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他瘦弱的身軀籠罩起來。
他像一個被黑暗包裹住的人。
過了很久以後,他把銀子磨的外表光滑,大小合適,正正好好能做一個戒指。
顧延野才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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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真收起東西,起身迎接他,幫他把衣服掛好。
顧延野享受這種被許小真捧在掌心裡寵溺的日子,鬨了幾天氣消的差不多,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半夜懷裡總冷冰冰的沒個人。
許小真過來的時候,他摟住許小真的細腰,低頭親他。
這是給他遞台階的意思,不管有天大的事,許小真都應該欣喜地抱著他主動一些,這些天的事就算翻篇了,顧延野高興了,再給他扔幾張卡,什麼昂貴的衣服配飾,一切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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