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顧川一愣,轉過頭更加死命地打他,但他清楚,這種行為除了宣泄心中的怒火,別無他用。
顧延野自己的心都被人捅了個對穿,還死命護著,豈不是把人比命還重要
他要是真敢對人做什麼,這畜生真敢把自己斃了。
顧延野敢賭,他不敢賭。
群狼環伺,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看著他垂垂老矣,期望他力不從心,顧延野這個長成的兒子一但折掉,他隻會重蹈李家覆轍,被這些豺狼虎豹撕扯著吞吃入腹。
他吃掉李家,稍有不慎,終將也會被別人吃掉,用他的血肉滋養權勢之花。
但凡顧伊寧成年了,他怎麼會被顧延野威脅?
顧延野胸口還未長好的傷口再次崩開,渾身像從血海裡撈出來似的。
抬起頭,嘴唇和臉色都青紫煞白,冷冷地看著他:“你應該清楚,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我想出現。
我知道我的行為不理智,會給顧家帶來多大的損失。我隻想讓你清楚,我可以給你出氣,但你不能動他。”
顧川的臉色頓時脹成豬肝色,連說了幾個好字:“真沒想到,我顧川還能生出你這種情種來!”
顧延野扯扯嘴角,嘲諷一笑。
顧川拿顧延野沒辦法,又不能真的把人打死了,隻好讓他滾。
陳家那邊鬆口的很痛快,要了些利益交換。
陳寶珠覺得自己除非瘋了,才會繼續往上貼,一個神經病的alpha,再有權勢再有前途,再能給他長麵子,也得確保他的人身安全,何況他陳寶珠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周京爍扶著顧延野,匆匆帶他去醫院處理傷口。
從醫院出來,顧延野倒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起來精神都不正常了,周京爍難以置信:“哥,你別告訴我你對許小真動了真感情?我覺得你可能是受刺激太大,或許幾年就走出來了,婚事你先別急著退,我”
“閉嘴!開車送我回家!”
周京爍把嘴上了鎖,最後問一句:“回哪個家?”
顧延野沒說話。
他以為他哥暫時不會想再看到關於許小真的一切,直接把人送回了最開始的那套。
周京爍走後,偌大的房子徹底變得安靜,隔音極佳,連風聲和鳥鳴都傳不進來一絲一毫。
顧延野依靠在沙發上,麻木地盯著落地窗,他很茫然,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什麼。
落地窗外,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綠化小路,直通遠處的公交車站。
空蕩蕩的小路上,在他眨過一次眼睛後,憑空冒出人影。
上身是白色襯衫,襯衫衣角掖進淺藍色直筒牛仔褲裡,穿著一雙白色的板鞋,背著白色的斜挎包,輕盈,纖細。
那道影子在小徑上奔跑,回過頭的時候,顧延野看到了許小真的臉,笑著向自己揮手。
頃刻綠草茵茵的小徑一瞬冬風,蓋上了一層厚重的積雪。
小真回來了,顧延野緊張地坐直身體。
一眨眼,影子消失不見了,冬日的霜雪也頃刻化為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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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真怎麼會回來,小真再也不會回來了。
顧延野此刻恍惚的發現,時隔這麼久,他還記得許小真那天穿著什麼樣的衣服,那麼冷的天,真單薄。
他連外套都沒給小真披一件,就讓他出去了。
這裡沒有許小真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出家門,回到了他們在學校附近的那間房子。
玄關的燈自動打開,門口擺放著兩雙拖鞋,他的和許小真的。
沒有開窗,所以這麼久過去,家裡的東西也沒有落灰,還像他們走時候那樣,乾乾淨淨等著他們回來。
空氣裡有許小真的氣息。
許小真的手機在別墅,走的時候也沒帶走,管家詢問顧延野後,把它帶了過來,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筆記和筆。
管家打量顧延野,發現他神色依舊,隻是失血導致了一些疲倦和狼狽,猜測他很快就會把這段感情拋之腦後,因此並未發一言,放下東西就走了。
顧延野看起來也許是平靜極了,把手機從桌麵上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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