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
“一直都清楚的事情,你問什麼問?”許小真不耐煩地拍他的手,他想睡覺了,“做交易而已,難道我還要喜歡你嗎?”
陳奕鬆的眼眶染上了一抹薄紅,繼而變為惱怒,掐著許小真的脖子把他狠狠按進水裡,乾脆想把人淹死。
嘩啦
水花四濺,浴缸裡泛出巨大的波瀾,許小真猝不及防嗆了兩口水。
他的手臂掙紮著抬高,試圖尋找抓手,最後撲騰一陣,指尖觸碰到一抹冰涼的皮膚。
他拚了命地用力,終於用手腕勾上那人的脖頸,得到了一個可以用力支點。
陳奕鬆的脖子猝不及防被許小真勾住,溫熱細膩的觸感帶著潮濕,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許小真借機用力,雙臂緊緊攀附著他的脖子,從水中爬起來,雙手死死扒住他的後背,趴在他的頸窩裡。
“咳咳咳咳咳”
許小真不停地咳嗽喘息著,像個破敗的風箱,柔軟的身體主動和自己緊密貼合著,陳奕鬆能感受到他咳嗽時候胸口的起伏,還有略帶濕潤的喘息。
低下頭就能看到他發紅的臉頰,珠玉一樣瑩潤的耳垂,還有鎖骨兜起的一汪清水。
許小真死死抱住他的時候,好像一株無法離開他,主動纏繞上來的藤蔓,和他交頸纏綿,擴散了漣漪一樣的溫情和依賴。
當然陳奕鬆沒有辦法感受到這種細膩的感情,他隻是有些茫然,有一種陌生的情愫擊中了他,無法解釋。
他隻好順著自己的心意,鬆開掐住許小真脖頸的手,最後緩緩的,無意識地撫摸上他光裸嶙峋的脊背,輕輕拍了拍,然後摟著他的腰,撫著他的後背,把人嵌進自己懷裡。
許小真還沒從溺水的恐懼中回神,纏他纏的很緊,趴在他懷裡死死不撒手,一直在咳嗽,吐出好幾口水。
陳奕鬆冰涼的手略過他的耳畔,把他濕漉漉的碎發撥開,摸了摸他發熱的臉頰。
許小真對他,很少有這麼乖,這麼依賴的時候。
他感覺偶爾體驗一次,也很不錯。
陳奕鬆正想著
啪!
臉上挨了一巴掌。
許小真一邊咳嗽,一邊走出浴缸,抓過旁邊的浴袍披上,把一雙修長勻稱的腿蓋得嚴嚴實實。
“我沒心情陪你發瘋,咳咳,你自己睡吧”許小真撂下話,再沒看他一眼就轉身出了浴室。
許小真打陳奕鬆,向來有多大力力氣使多大力氣,毫不憐惜。
陳奕鬆的臉被扇到一側,但好在臉皮較厚,隻是微微紅腫,沒有像顧延野那樣嘴角出血。
他碰了碰臉上的巴掌印,舌尖在上頜掃了一圈,露出幾分陰鬱。
許小真那天晚上是和許留睡的。
許留當然很開心,但許小真就沒那麼自在了,房間裡溫度不算低,他怕身上的痕跡被許留看到,隻能縮手縮腳把自己包起來,但還是被孩子看到了腳踝上的紅痕。
許留天真問他為什麼冬天也有蟲子,關心他癢不癢痛不痛的時候,許小真恨不得把頭塞進故事書裡。
陳奕鬆整個晚上,都在家裡發瘋,在樓下弄得叮叮當當響,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痛快,但神經病發瘋更不需要理由。
許小真淩晨五點被吵醒了,看了一眼許留。
小孩子覺熟,全無察覺,還睡得很香,被子也被踢到地上。
許小真一點兒也睡不著了,幫她掖了掖被子,換好衣服下樓。
陳奕鬆看到他,把鍋在灶台上顛得叮咣響,菜盛出來扔到桌上,砂鍋裡湯還咕嘟咕嘟煮著,整個一樓都能聞到香味。
外麵天還是黑的,許小真披上外衣。
“去哪兒?不吃飯?”
許小真沒回應他,顯然還在為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
陳奕鬆把人拉過來,摁在椅子上,手快落到他臉上的時候,許小真攔住他:“換個地方打,不能讓別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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