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取卵
玉雕下沉的那一霎,花蕪難能捕捉到了那一瞬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差別。
花蕪臉色赫然一變,立刻又將玉雕原路扶了起來,重複適才的動作。
一樣的!
果然是一樣的,縱然隻是蜻蜓點水的差距,可因為有了第一次的感受打底,這一次的下沉似乎更明顯了。
花蕪雙手托底,兩隻拇指分別輕壓在龍首之上,按著方才的感覺,十指就著這個位置加重了力道。
悄無聲息。
蕭野隻道她發現了什麼,可等了半晌也沒等來龍首的半分異動。
奇了怪了。
花蕪撅起嘴,看著蕭野的眼睛,再次用力。
龍首上頭仍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不對啊!
她明明感受到自己觸到了機括,怎麼會無事發生呢?
花蕪不死心,自己又試了幾次,為了驗證這種感受並非自己的臆想,花蕪繼而又將玉雕交到蕭野手上,讓他按照自己的手法又試了幾遍。
可蕭野的嘗試和她一樣,感受是有的,可就是沒動靜。
在這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蕭野將玉雕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入錦盒,再將錦盒原原本本地放回博古架上。
兩人款步而出,那個掃灑的小太監迎了過來。
沒說話。
蕭野主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賈芳。”
“賈芳。”蕭野似是品了品,讚道:“很好。”
蕭野再次拿手指在唇邊“噓”了聲,隨後利落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記住了嗎?”
“記、記不住。”
蕭野微微一笑,“算你機靈。”
花蕪心下卻道:姓賈,曹德行的乾兒子?
她想起來了,有次她走了條僻靜的小道,正巧遇見兩個宮女說起和宮中太監對食的事兒,得知這個賈公公是個癡情的角色。
花蕪剛從她身邊走過去,又特地折身回來問了句:“曹公公的乾兒子裡麵有幾個姓賈的?”
賈芳有些不明所以,實誠道:“隻奴婢一個。”
“噢!賈公公,你很好啊!”
“啊?”賈芳一時吃不準花蕪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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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今天是撞了什麼?
怎麼一個接一個的誇他很好?
不過,他覺得這位玉翎衛麵色和善,不似要欺辱他的模樣,慌道,“大、大人謬讚了。”
兩人走遠,花蕪嘀咕了句,“能這麼信他嗎?”
蕭野淡然,“現在他不敢說,以後更是沒有說的機會。”
花蕪領會了一下,確實如此,如今礙於九千歲的“淫威”還有龍紋玉佩的龍威,賈芳選擇了幫玉翎衛,而今後,此事若是泄露,自然要引來曹德行的猜忌和報複。
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便再也沒有機會。
花蕪再次走出右銀台門,腦中全是那龍首為何沒有反應的事。
走著走著,到了馬車那頭,明明扶著車轅,卻險些踩空。
蕭野忙不慌地將她接住,輕輕托起她,跨腿一蹬,順勢把她帶進了車廂裡。
花蕪隻覺得好沒道理,車轅明明就在那,她也扶住了,怎麼就踩空了呢。
腦中忽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渾身定住,保持著一個剛進馬車的姿勢,卻不落座。
腦中攪啊攪的,終於讓她攪出了一根線頭來。
“機括沒有推動任何反應,是因為那個反應已被卸掉了吧?”
蕭野立馬反應過來,“龍牙。”
花蕪續道:“假設機括推動的是龍牙,而本會被推動的那部分龍牙已被卸掉,膠上了顏色相近的蠟。”
蕭野:“機括推動後,龍首便不會再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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