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了頭。
昨天他的慘叫、哭喊、求饒，一定全部都傳進了這些人的耳朵裡。
那些羞恥的回憶像是千斤石壓在了他的身上，讓他覺得羞愧不堪，連抬頭仿佛都沒有了力氣。
“尋洋，你還好吧？”
樊樂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跟前，皺著眉滿臉擔憂的望著他。
他一想到樊樂樂肯定也是因為聽見了他昨晚那些哭喊才會問他這句話，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身為男性的尊嚴好像在這一刻變成了粉末。
他驚慌失措的搖頭擺手，嘴裡不停說著沒事沒什麼，腳下慌亂的後退了好幾步，結果不知道撞到了誰一個沒站穩就直接跌進了對方的懷裡。
那人環住他的腰穩住了他的身體，他一抬頭就對上了許淵笑眯眯的臉。
“怎麼了，小向導，一大早就投懷送抱？昨晚他們沒喂飽你嗎？”
許淵的話讓他的臉一瞬間又變成了蒼白，他掙脫開許淵的懷抱，低著頭匆匆走到一邊沒什麼人的地方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有個人走到他旁邊坐下，然後遞給他一個飯盒。
“吃吧，我們現在在外麵一定要吃飽飯，否則突發情況，餓著肚子可能會影響到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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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一樣，給人一種甜美的感覺。
可惜他連看周佳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低頭接過飯盒輕聲說了句：“謝謝。”
周佳等他打開飯盒開始吃了，才慢慢說道：“樊姐很擔心你，但是你剛剛反應太激動了，她怕再刺激到你，就讓我來找你了。”
他低頭猛扒拉著米飯，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不是因為樊姐，我是不是嚇到她了？我……我隻是覺得很丟臉……”
周佳用略帶俏皮的語氣說道：“你剛剛成為向導，可能還沒習慣，但其實哨兵和向導之間做愛還是很正常的，不用覺得丟臉，我們不會笑話你的啦。”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也會和你那四個哨兵隊友做愛嗎？”
周佳愣了一下。
“對不起，我冒犯到你了。”
周佳笑了一下：“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我，所以我一下沒反應過來。”
瞿尋洋低著頭有些局促，他剛剛也是腦子一熱才問了這麼冒犯的問題，“對不起，希望你別介意，我就是……”
“雖然做愛的疏導效果是最好的，但我隻和一個隊員做愛。”周佳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高個子的寸頭男人，“噥，就他，他是我的伴侶，其他三個人，我最多就是牽手和擁抱，因為我是女的，所以還是比較在乎那方麵的事情。”
所以他想的並沒有錯，並不是所有向導和哨兵都會無節操的選擇做愛。
“但是……”周佳欲言又止。
他立刻問道：“什麼？”
周佳：“但是除去像我這樣有伴侶又比較在乎性方麵的向導以外，大部分的向導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更多的也還是會選擇做愛的，尤其是男性向導，因為他們不怎麼需要在乎貞操這方麵的問題，所以做愛對向導和哨兵來說的確算是尋常的事情。”
瞿尋洋的臉又開始發燙，“我、也沒有在乎貞操什麼的，我就是有些抗拒這件事……”
周佳笑道：“我在想，你這麼抗拒這件事，會不會是因為你是直男的緣故？”
“什麼意思？”
“就是你喜歡女生，不喜歡男的啊，所以你無法接受和男人做愛。”
他愣住了，他還真的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畢竟他長這麼大，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誰。
但是他又覺得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問題，他之所以這麼抗拒，更多還是因為在這件事上他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玩物，一個疏導他們精神力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具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他們忽略他的感受，對他毫無尊重，讓他沒有尊嚴，讓他羞愧，讓他難堪，而他還沒有辦法抵抗，這些的這些才是讓他最難受的點。
周佳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沒有辦法了誒，你就把這個當成一份工作好了，‘怒海’的薪資通常是最豐厚的哦。”
“是嗎。”可惜現在金錢都無法讓他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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