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茂澤眉頭微挑,這次是真意外了:“夫人姓,牛?還是我聽錯了,是劉或者,柳?”
牛鐵蘭也習慣了外人這般反應,她毫不介意,認認真真地解釋:“就是牛,牛鐵蘭,耕牛的牛,打鐵的鐵,蘭草的蘭,所以叫我牛夫人就好”
曲茂澤看著她認真的模樣,頓了頓,一個牛字按在嘴邊,咀嚼半晌,拱手輕笑,語氣悠長,明明也是正常說話,但是總有幾分纏綿意味
“原來如此,原是牛夫人啊,茂澤見過牛夫人”
牛鐵蘭心裡有些慌亂,便隨意應了一聲,錯開他的臉,看向對麵的宋安之和宋清之
兄弟倆挨坐在一起,目不斜視地看著桌上的碗,安靜得跟魚似的,半點兒沒有普通公子哥的輕肆浪蕩,不管是對她們這來曆不明的母女倆,還是對曲茂澤這個失憶的陌生人,全程都是尊重和正視
牛鐵蘭心想,宋家這兄弟幾個性格截然不同,也都是能人,就算是最惹人嫌的宋行之,風流又高調,但才乾確實出眾。而幾個人都這般能乾,即便上麵的頂梁柱宋商生死不明,他們肯定也能慢慢撐起門檻
她整理了心情,緩緩開口:道:“這是你們的店,你們吃什麼,應該不需要我來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就宋清之那表現,他和彙香樓肯定有關係的
這不奇怪,像這種能在都城立足的大酒樓,背後肯定少不了達官貴族的支持——宋家絕對合適
宋清之繃著後背,道:“夫,牛夫人,自然,我們和老四不挑食”
宋安之謹慎地開口:“既然夫人小妹,和這位”
曲茂澤提醒:“茂澤,曲茂澤,宋四公子叫我全名就好”
宋安之心裡咯噔一下,麵色越發虛弱幾分,勉強笑了笑,接著之前的話道:“夫人小妹和曲公子就點完了,康盛你就按著上菜,動作快點”
康盛應聲:“好的大人,稍等”
……
等待的其間,曲茂澤坐在桌邊,拿著紙筆就寫起了借條
五十兩銀子,分一年還清,每個月最低還一兩銀子,差的最後一個月補齊
他的的字筆鋒遒勁、行雲流水,便是不懂行的也看得出他功底深厚,不是普通讀書人
一直觀察著他的宋安之和宋清之看著那一手行書,驚讚之餘,眼底是掩不住的詫異,兄弟倆麵麵相覷,開始有些懷疑猜測了
但是,這人的一言一行,包括身形,確實很像他們爹啊
還有茂澤,也是他們爹的字
再來個失憶,剛巧又是這段時間
他們想不懷疑都行,至於那不一樣的臉,發生在他們爹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就是這字跡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兄弟倆麵麵相覷,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猜測,內心一片糾結,糾結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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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皆大歡喜,他們最好緊著皮,免得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如果不是,這死小子敢當著他們的勾引他們爹的女人,是不是也該死一死啊
一個小白臉,吃軟飯借錢就算了,還一月一還,虎狼之心誰看不出來啊。他們才不稀罕這三瓜兩棗咧,高興了扔著玩都無所謂,哪能讓一個臭男人借此靠近家裡唯一的夫人
兄弟倆你看我我看你,在死和慘死中間,選擇二分之一死,不管著曲茂澤是不是,他們攔著人都有話可說
宋清之看著那張借條,火速從兜裡掏出五十兩銀票出來,笑眯眯:“有我們在,哪裡能讓夫人出錢?我來吧,我看曲兄一表人才,就是一時苦難,我相信你也能快速騰飛,出人頭地。”
曲茂澤抬頭,鳳眸靜靜地看著他,看得宋清之後背一涼,他慢慢說道:“是在下失禮了,之想著牛夫人善心助人,又有同路之誼,便能交個朋友,忘了男女之別,也忘了夫人是首輔夫人,還望夫人莫怪”
宋清之忍不住點頭,就是就是,你這小子心裡還算有點數,識相點以後就滾遠點
卻不料,此話一出,剛還沒做聲的牛鐵蘭立馬抬頭,掏出五十兩銀票壓在宋清之那張上麵,重重的,擲地有聲
“我的是我的他們的是他們的,難不成進了宋家這門,我便連男的都不能見了?那我先前就醫,是不是更該以死謝罪?”
宋清之宋安之麵色一僵,連連道歉
“夫人嚴重”
“我們萬沒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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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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