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殺勿論
“我,我那日,寅時起來,到了後院,見到大小姐匆匆忙忙在井邊站著,她見到我就把手中衣物給我,
讓我幫著馬上洗了別讓人看見……”
衙堂之上,春鳶穿著甘青鶴鳥錦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這那日宋錦是如何把那件衣服交給她,她又是如何在害怕之下藏起東西直到被發現
一副忠心耿耿,內疚後悔,但是又被正義裹挾的複雜模樣
“奴婢之後見春鳶神色不對,聯想到近日傳言,也惶惶不安,不知如何,直到被大人發現不對”等她說完,夏花也跟著開口,說完之後,她轉過身子就衝著宋家方向哐哐磕頭,臉上全是驚懼後怕,她哭喊著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少爺你不要發賣我,求求你了”
哭嚎間,她手上袖子被卷起,上麵大小傷疤不斷,隨著動作都還有血漬劃下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宋行之站在那兒靜靜看著她們說著,臉上的神色一點點淡去,一顆心也跟著涼去
如果是院裡其他人,他雖然也會失落心涼,但是不會像現在這般
他院裡的其他人可以說都是他貪圖美色貪戀溫柔小意從外麵帶回來的,唯獨春鳶和夏花不是
春鳶是他在嶺南之亂中,折了一隻手救回來的,夏花則是他十歲那年從花柳之地贖身帶回來的,兩個人當時都是奄奄一息,帶回來之後修養都花了不少功夫
兩人這些年在宋家的吃穿用度,已經塞過大部分富貴人家的小姐待遇了
琴棋書畫、詩書禮儀無一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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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之所廢的心力不少
兩個人的叛變對他的刺激可想而知了
宋錦站在一旁,看著春鳶夏花兩人哭得泣不成聲,那小模樣,好像出去就得被打死一般,她嘖嘖兩聲:“不是,你們現在這麼怕,說話的時候怎麼不怕了?怎麼,已經聯係好了外人,出了這個府衙就不是宋府丫頭了?”
這年頭丫鬟作為奴人,雖然說明麵上不能隨意打殺,但是作為主家,真想收拾人,那方法多了去了。
這兩人可以說生殺大權都在宋家
她們這背叛陷害的,不會真以為回去後宋行之還能護著她們吧?那是得多戀愛腦才會這樣啊
春鳶擦著眼淚,一臉倔意:“春鳶的命就是大少爺的,這次雖非我本意,但是我該死,回去後我任由少爺打殺,也是我的命”
夏花低泣:“夏花想活,求郡主饒我一命”
……
兩人容貌妍麗,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便是跪趴哭泣也梨花帶雨,也我見猶憐
相比之下,宋錦那大高個,雙手抱胸,大搖大擺站在一旁,一看就是個惡主子
百姓人群立馬紛擾了起來
“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回去不就沒命了?”
“這以後誰還敢作證了?”
……
現在亂糟糟的,李獻又敲敲堂木,壓下雜鬨聲,一臉嚴肅:“你們安心作證,隻要你們所言不假,本官自然會為你們做主,等此事過去,去了你們奴籍,讓你們換地生活”
春鳶和夏花趕緊磕頭:“謝大人,謝謝大人”
宋錦撇嘴:“別謝了,你說我寅時把衣服給你是吧?”
春鳶咬唇:“左右不過卯時,天還沒亮清,我本來都要洗了,突然看到血漬,就害怕,大小姐,你認罪吧。你貴為郡主,就是殺了人也左右不過流放,到了地方幾個少爺替你運作一番,你就又能做你的大小姐,何必讓我們這些小丫鬟墊命呢”
不得不說,不愧是宋行之教出來的人,還是很會挑情緒的
聽審的百姓們再次交頭接耳起來,看向李獻等官員的目光都帶上幾分不信任
宋錦挑眉:“小丫鬟?你知道什麼是小丫鬟嗎?你脖子上的玉佩,隨便有個二三百兩吧?就那一身衣服,普通百姓一家人攢一年也買不起,你管自己叫小丫鬟?”
夏花磕頭:“大小姐罵得是,我們吃宋家住宋家,現在還沒藏住事暴露了大小姐,我們罪該萬死”
……
看著兩個丫鬟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
這邊宋家的兄弟四個都要氣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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