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帶孩子,並不比跟著他當什麼勞子外室妻妾的差
永安城雖富貴,麻煩事也不少
這裡一個活動,哪兒一個宴會,勾心鬥角,一不注意就踩坑了
倒不比鄉下清閒
牛鐵蘭手最後還是捏著栗果入了嘴,輕輕咀嚼,她靠在椅背上,青絲吹髻,淺藍色蘭紋布鞋在裙擺下輕晃,比起十來歲時候少了些靈動,卻又多了些靜謐恬美
宋商啜飲清茶,眸色深深
他說的可不假,男人能有幾個好東西啊
當初若不是她生得貌美,他哪兒會留在身邊親自調查,隨意扔給底下人解決就是
說到底,不過是見色起意
那些人別的不說,在美色方麵,確實有一手
**
街道上人潮攢動
今日正是行刑的日子
往日高高在上的國公尚書,現在成了階下囚,還要當眾行刑,無數的人湧上去,想要看一看熱鬨
當然,也有人心中唏噓
“那奸臣死去,皆大歡喜才是”
“國公,尚書,冤”
“皇上糊塗啊”
……
現在已是十月份了,按照往年情況,明年三月份時候便是殿試,那些條件好的舉人貢生會提前到永安城準備後麵會試殿試,條件差一些的便會趕著時間再來,畢竟在都城吃喝都不便宜
而這些往屆舉人,一次兩次花費也不小,能節約還是節約
這一次,他們這些提前過來的人倒是趕上好時候了
朝廷多開一屆科考,眼下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便是其他地方的人知道消息,連夜趕路過來,也難免疲勞,他們提前到的則可以好好準備了
說話的這些人就是提前過來的,甚至還有些眼熟
宋錦坐在窗邊,聽著幾個書生在哪裡憤憤不平,她握著杯子的手一頓,想也不想的,一個甩手,連著茶杯帶水砸了過去
“你乾什麼?”
最中間說話最大聲的人捂著額頭看了過來,那茶水在他頭上,順著白色衣服一路往下,留下明顯黃漬,伴隨著茶葉子,看起來格外狼狽
他怒目宋錦,再見到她妍麗的麵容,還有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時,又頓了頓,不死心道:“姑娘是手滑了?”
宋錦沒有回答,隻是重新倒了杯茶水,又砸了過去,似笑非笑:“確實是手滑了”
男人惱羞成怒,但還是強行壓下:“我和姑娘素未蒙麵,姑娘為何如此?”
宋錦穿的緹色明柿錦袍,剪裁修身,縫線精細,頭上秋鳥含柿釵上紅寶石閃閃,一看就價值不菲,頗有背景
她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握在手中輕晃,在男人閃躲警惕的神色下,輕輕入口,悠悠:“你竟想不出來?看來你們讀書人也不過爾爾”
男人惱羞:“這位姑娘,便是你來曆顯赫,再有背景,也不該如此輕視我們讀書人,說出去,你讓你家中父兄如何做人?”
宋錦哦了一聲:“那巧了,我爹前幾日剛死,兄長嘛,不如你去和他們辯論一下,讓他們羞愧而死算了”
男人氣噎:“荒謬,荒謬,父兄剛死,你看你穿的,你穿的”
這一身豔麗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大喜事呢
宋錦:“這麼生氣做什麼?你不應該覺得高興嗎?”
男人:“可笑,我為何會高興?你這女子無狀,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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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挑眉:“你們讀書人好像特別喜歡說這話,我以前在文淵書院的時候,那些蠢貨也喜歡這麼說,但是你們這些喜歡背後說人壞話的人,不是小人行徑嗎?怎麼總喜歡自己罵自己啊”
男人氣急:“我們什麼時候背後說人壞話了?”
宋錦悠悠:“剛才不是嗎?一口一個奸臣說著死人壞話,這麼心疼刑場犯人,不如上去陪陪他們?陛下親發的旨意,罪大惡極,罪責當死,到了你們這就變成韓元入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比陛下還厲害”
“姑娘慎言”
“我們並無這個意思”
“宋首輔的惡名在外,我們不過唏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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