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父親
街頭上,黃口小兒拿著木棍、撥浪鼓互相追打,賣貨的貨郎來來往往,閒散的行人站在路邊大聲閒聊,偶有對於生活的煩惱,但是更多的還是說著明日的期盼
往前二十年,這種場麵隻有在夢裡才有
宋慎之對小時候還有些印象
他們家就是普通小商戶,那時候他父母還在,但每日都惶惶不安,拘著他不出門,沒多久他們就相繼病倒,他也隨之被趕出了家,流落街頭
當小乞兒的日子不好過,不會爭的小乞兒更是
宋慎之他在第一次裝弱打折比他大不少的大乞丐的腿的時候,突然就想通了他為什麼被趕出家門
那年他爹娘爺奶相繼去世,他家被堂伯占去,堂哥性子霸道,喜歡欺負他,那年大冬日他拿起石頭砸破人的腦袋,把人往水裡推去
他被狠狠走了一頓,趕出家門
他們確實該把他趕走,不然他說不定真會要了他們的命。
他生性狠辣,被趕出家門,倒是在街頭混得風生水起,很快就聚起了一批人,打下地盤,去街頭討要吃食,偶爾收些保護費
他每次出手都會先看好人,所以每次也都成功,很少失敗
宋商就是其中之一
哪有什麼那麼多美好相遇啊,他一開始碰上宋商,隻是看他衣著華麗,和氣溫潤,身上金玉又昂貴,趁亂偷了東西,然後偷偷覓下,不打算和任何人說
他打算把東西藏好,然後過兩年大一些了,再換個地方典當,換個身份
沒想到就在當晚,他帶著偷的糖點回去,就看到那金尊玉貴的人坐在他們那破破爛爛的據點,翻著他從外麵偷回來的書,看著上麵他粗陋的打地盤規劃
他那些‘兄弟’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像個鵪鶉一樣藏在一邊一動不動
宋慎之和宋商第一次見麵就是這般
所以宋商給他取名為慎,希望他日後謹慎行事,後麵一點點掰他的性子,又把他扔去軍營,這一去就是八年
八年間,他回來次數寥寥,每次最多不過半月,又趕赴邊疆,和宋商相處機會極少,逛永安城的時間也極少,更別說兄弟五個一起了
上一次他們一起,還是他去軍營的前一日
他走的那年,城裡還不似這般
短短幾年間,永安城人口房屋都不斷擴大,百姓安居樂業
宋慎之心中不由感慨,也隻有這樣,那些在邊疆的將士們舍生忘
死的付出才有意義
宋慎之穿著紅衣甲胄,腰間係著長刀,走路大刀闊斧,眉目間凜然正氣,再無當年邪氣陰狠的模樣,他感歎
“永安城一日比一日好了,不對,應是大衍一日日好起來了,不說永安城,就說邊疆,我剛去的時候除了將士就是將士,現在每年商戶遊俠不斷,周邊多了好幾個小城”
宋清之對這些最感興趣,他本就是漠北出生,又是商戶,每年總有幾個月在外麵行商,他道:“人多起來了嗎?那邊地價如何?水土豐沛嗎?要是可以,我買些地種種果子,去年有漠北商戶運了乾果過來,味道比這邊的甜些”
宋慎之挑眉:“漠北什麼都不多,就是地多,果子不用種,到處都是,但是不好運出來,也不劃算”
現在那邊更多的還是皮毛寶石毛毯牲畜這些
宋清之綠眸中漾著得意:“這你就不懂了,隻要東西好,不怕不好運,就怕好運”
數量多了就賣不上價了,數量少就剛剛好
宋慎之不懂這些,搖頭:“隨你,反正虧了錢別找我,我可沒錢”
一旁宋安之嘖嘖:“不是,老三你這些年沒少得好東西吧?沒見你拿出來啊,怎麼,都攢著娶媳婦了?”
宋慎之白眼:“滾一邊去,軍營裡豬都是公的,哪裡來的媳婦?倒是你,還有你你,你們三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怎麼回事啊”
說起這個話題,宋安之和宋清之就不吭聲了
兩個人一個人比花嬌,一個忙著賺錢,對成親沒什麼興趣
宋順之,馬上就去接未婚妻了,這個話題和他無關
就剩下個宋行之,他前陣子才被兩個身邊人背叛,說起這個就神色不振,涼涼:“怎麼,還嫌我屋裡不夠亂?”
春鳶和夏花這一連著背叛,他現在看著其他人也都不得勁了,頭一次感受到了女人多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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