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輕輕擦過,溫熱又黏膩
她紅著臉,壓著聲音:“你乾什麼?放開,臟死了”
她剛才可撿了一地的魚蝦,全是那股子腥味
曲茂澤輕輕舔舐兩下,放開了手,不過一會兒,指尖上的傷口消失無蹤,他勾著嘴角,道:“魚蝦刺帶毒,運氣不好容易感染”
牛鐵蘭愣了一下,看著複原的指尖,咬著唇,瞪:“比紅線蠱還毒?”
見她沒被糊弄,曲茂澤悶聲低下,轉移話題:“金金怎麼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宋錦還在那邊啊啊啊大叫,也是他們已經遠離了峽穀區域,不然聲音會更洪亮
牛鐵蘭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沒好氣道:“有什麼好看的?發癲呢”
曲茂澤失笑,也不作妖了,快速地把剩下的魚都撿了回去
他們路上有一截剛好有魚群,撈了不少魚,但是留下的,也就牛鐵蘭親自弄的這點雜七雜八小蝦米還留在這裡
他看著木桶裡還活潑亂跳的小蝦米,輕笑:“還有一個時辰就到安東郡了,剛好還趕得上拿過去給嶽父做午飯”
牛鐵蘭抿起了嘴,臉上染上愁色
曲茂澤伸手摸了摸她蹙起的眉:“怎麼?不想見人?”
牛鐵蘭搖了搖頭:“也不是,就是”
二十七年過去,她對阿爹的印象也隻有一點點,想不起人長什麼樣子了,就是見到人也認不出來,更別說她阿爹了
她這邊情況也複雜,還不知道相認是好是壞
曲茂澤習慣性地脫口而出:“近鄉情怯?有什麼好怯的,那老不死的”
牛鐵蘭麵無表情地看向他
他輕咳一聲,“習慣了,我早年和嶽父大人,有些小矛盾,但是夫人放心,我不是那種記仇的人,早就把那些舊事拋在腦後了”
牛鐵蘭冷笑:“是嗎?”
她怎麼沒看出來過去了?
曲茂澤輕笑:“自然,以前的一切都過眼雲煙,隻是現在的我一窮二白,無根無底,也不知道嶽父會不會嫌棄,到時候夫人可千萬不要拋下我啊”
牛鐵蘭給了他個白眼:“無媒無聘,無名無分,我們可說不上這話”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說了,也可以說是她的心結
曲茂澤看著她黯下的神色,伸手挑起的額發,喟歎一聲:“雖未八抬大轎,但也是拜了父母天地,怎麼算是無名無分?”
牛鐵蘭杏眸瑩潤,並不是很信曲茂澤的話,反問:“有嗎?”
曲茂澤歎息:“我不會拿他們開玩笑的,月即之處,他們目光可即,若這不叫高堂,什麼叫?非要那兩塊木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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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鐵蘭怔怔地看著他
想到那年,也是月圓之時,他突然拉著她,換上了紅衣,對月叩首,就這麼簡單匆匆地完成了拜堂。那時的她從山裡出來,對這些知之甚少,隻覺得個浪漫不同,後麵獨自帶著孩子生存,才知道其中差別
曲茂澤的解釋,換個人的話,那和糊弄人沒什麼差別,但是是他的話
牛鐵蘭咬了咬唇,挪開了眼:“那也名不正言不順”
曲茂澤就這麼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牛鐵蘭也一步不讓,就這麼看了回去
突然,曲茂澤伸出了手掐住她的臉,聲音帶上了遺憾:“還真是長大了啊”
若是以前,她絕對不會這般直白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牛鐵蘭一巴掌拍了過去,掐著他的手腕,繼續用那雙盈盈的杏眸看著他,裡麵全是倔意
曲茂澤敗下陣來,捏著她的手把玩,在這麼多天不明不白的曖昧後,給出了第一個承諾:“等你好了,我帶你回去祭拜我阿娘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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