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帶娃的老頭?……
“野豬三頭,七百九十二斤,山麂兩隻,三百一十六斤,鹿三隻……”
“靈芝七朵,十年山參兩隻,黨參、地黃……”
宋錦癱坐在小塌上,她穿著白色兔絨冬服,修長的脖頸上圍著一圈兔絨,隨著她的哈欠一晃一晃,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小姑娘的模樣
楊彥珺手上拿著賬本,念了一堆,見到她這幅模樣,沒好氣地合上賬本,敲了敲:“你聽沒聽啊”
她這兩日為了弄這些玩意兒,覺都沒有睡好,這人倒是好,手一甩,人一跑,跟沒事人似的
麵對她的不樂意,宋錦又打了個哈欠,隨口:“聽著呢”
楊彥
珺嗬嗬一笑:“那你說說,總共有多少斤來著”
宋錦打著哈哈:“有個三五千斤吧,辛苦辛苦”
真是一點兒也不走心
楊彥珺想著就是後悔,管它好壞,浪不浪費,她湊這個爛攤子乾什麼呢。這不算不知道,算下來,這批貨價值千兩,就這麼送出去,怎麼也得理明白
她又拿起賬本,跳過細節,把重點地說了:“肉就不說了,全都煮了救濟。這兩日陸續開始,每日熬湯送出,三日一煮,能弄到過年。
三頭野豬體型大,胃的成色上好,冉家老祖這幾年一直高價收好貨,三個三百兩,鹿和山麂身上入藥部分也值錢,二百三十七兩,靈芝山參年頭小,三百二十一兩,那些皮毛拆了單賣一百六十五兩,加起來一千零二十三兩,去掉領頭算一千兩,這筆錢你怎麼打算?”
一千兩實在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楊彥珺往日掌家,去掉人情往來必須,侯府一年日常開銷也就三千兩,雜七雜八算上,也就五到七千兩
除掉迎秋宴那種大會,像她之前施粥,一次也就千斤糧食,每次最多二三十兩,便是貴一些的棉襖和藥物,也遠遠不及
這個錢,她算著是真的燙手
宋錦沒仔細聽,就聽到個一千兩,她打著哈欠:“什麼怎麼算?都拿去用唄,你自己看著辦,我又不缺這個錢”
這話聽著可真讓人討厭
但是,又無法反駁
楊彥珺此刻坐在宋錦的房間裡,肉眼看去,旁邊的梳妝台前,是一個個檀木雕刻,金粉染色的木櫃,裡麵擺滿了各種首飾,不然不會連桌子上都還放著幾匣子
鎏金瑪瑙嵌綠鬆石首飾盒、象牙白玉盒、琺琅金絲盒、流光溢彩的珍珠螺雕盒……
隨便拎一樣出來都是壓箱底的嫁妝首飾,她這裡一牆的架子都放不下
楊彥珺捂著心口:“你夠了,別在我一個窮人麵前炫耀”
她原本嫁妝還挺多的,現在少了一半,剩下的,古董字畫不能動,能盈利的也就那麼幾個鋪子,一年兩三千兩,聽著不少,但是她要自己開銷,還養著那麼些人,馬匹騾子,還有日常人情往來各種宴席
這個錢還是緊巴巴的
宋錦看著她這模樣,納悶:“你沒錢?沒錢你捐來捐去”
楊彥珺看著她真心疑問的模樣,又是羨慕又是無奈:“你不懂,大人的世界,總是要點麵子的”
尤其是她剛和離,不說超越以往,若是連以往的標準都達不到,那多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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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不是光講排場,比起以前,她現在已經縮減大半,更注重實際一些,十兩點銀子得花出二十兩的排麵
宋錦撇嘴:“說得好像你多大似的,也就大那麼幾歲”
楊彥珺強調:“九歲,你知道九歲是什麼概念嗎?”
宋錦白眼:“我九歲那年就宰盜賊,射豬鹿了”
剛想說自己九歲已經可以裁衣服管鋪子的楊彥珺把話咽了下去,換了個話題:“所以那一千兩”
宋錦擺手:“你看著辦吧,一半歸你,一半弄東西”
弄這些錢都還是小問題,期間操的心才是大事,更別說那些東西,能弄到這個價格,也是因為楊彥珺,換做宋錦來,扔的扔送的送,頂天了五六百了
對於她的大方,楊彥珺輕哼一聲:“我還沒落魄到這個地步,那我就全算進去了,我想著乾脆先簡單找個地搭個平房,簡陋些能歇腳,放些厚被子進去,無需多好,撐過這個冬日就行,等後麵天好些了重新蓋一個慈濟院,請些大工,其他的就讓他們幫忙,也花不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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