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後遺症
“喂,你認識這些嗎?”
宋錦走得風風火火,回來得也急急忙忙,腳步聲噔噔噔,也不敲門,竄到一邊直接推開窗戶,腦袋探了進來,手揮著冊子,理直氣壯
房間裡,曲茂澤站在床前,他慢條斯理地把拆到一半的腰帶重新係上,又理了理敞開的領口,無視窗邊的腦袋,徑直走到門口開門,側站在那兒,嘴角噙笑,勾了勾手
宋錦半個身子趴在窗上,轉過腦袋就看著他這樣子,翻了個白眼:“喚狗呢?”
曲茂澤笑而不語,就這麼靠在門邊看著她
雖然人人都看得出他不安好心,和牛鐵蘭關係不一般,但是麵上還是講究一些。
從安東郡回來之後,或者說是從牛鐵蘭治病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在這邊的院子。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宋錦就住在牛鐵蘭隔壁,他就是想乾點什麼,也不能挑晚上
宋錦趴在另一邊,和他相似的鳳眸就這麼瞪著他,也跟著不說話
父女倆就這麼僵持著
若是比武力,父女倆真動起真格了,還不一定誰硬,但是比耐力嘛
宋錦完輸
她捏著手中的冊子,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糾結是就這麼認輸,還是再換一個人或者多換幾個問問
雖然他們不一定有這人知道得多,但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要是多花點時間
曲茂澤看著她糾結的模樣,臉上笑意越甚,輕輕敲了敲門框,輕聲:“沒有什麼多餘的要問我的?”
曲茂澤就站在那兒,五官清俊,眼眸含笑,看起來光風霽月,俊朗明逸。他站在昏暗的門前,隻穿著一件單衣,領口略微敞開,鎖骨處紅線突出,乍一看是畫上去一般,細看就能發現紅線不住扭動,是活生生的
夜間飄起小雪,雪花在明滅的光線下,像是飛舞的蚊蟲,縈繞在他的周身。淒寒的夜風吹拂,光線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像是扭曲的黑洞,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詭譎和危險,讓人輕易不敢接近
宋錦嗤笑一聲,她最不怕的就是危險了,仰著下巴大步朝著這邊走來,把手裡的冊子往他胸口一砸:“你最好都認識”
曲茂澤輕輕一笑,打開冊子,看著裡麵密密麻麻熟悉人名,手撫過名字,最後落在連著的三個上麵,聲音帶著些歎息
“孫仞、萬斌、餘升榮”
宋錦已經拉了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著茶水,一副主人家的自在模樣。聽到幾個名字,她瞥了過去:“你朋友?”
曲茂澤悠悠走了過來,在她喝茶的時候,輕聲:“被我弄死了”
宋錦差點被嗆,剛想瞪人,就見他指著冊子上的人名,一個接一個的念了起來:“畢家,三房的畢少明,貪汙行賄,逼良為娼,斬。廖家,大房嫡長子,監督不利,流放嶺南。倪家,唯一的外孫女,因妒害人,流放後死無全屍。江家獨孫,占地縱馬,喜獵人,分屍……”
那真是卷卷有熟人,卷卷有他名
宋錦把茶水喝完壓壓驚,一言難儘:“全是你收拾的?”
曲茂澤念了大半,有些戲謔的笑了笑:“怎麼,怕了?”
宋錦翻了個白眼
這人被這麼多人恨一點兒也不意外了,公事私事都很隨心啊
不過怕?
她嗤笑:“有什麼好怕的?殺人償命,該死就死”
曲茂澤勾著嘴角,坐在她旁邊,杵著下巴就這麼看著她,那雙和她如出一轍的鳳眸溢著光
宋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警惕:“乾嘛?”
曲茂澤不說話,伸手輕輕過她垂下的秀發
宋錦一巴掌拍向他的手,眯起眼睛,威脅:“再動手動腳,小心我折了你的手”
曲茂澤就跟沒聽到一般,掐著一縷秀發,輕笑:“爹給你梳個頭吧”
宋錦惡寒起身:“有毛病”
曲茂澤繼續笑著,目光寵溺,就跟看小孩子一般看著她,話卻不是這麼一回事:“真讓人傷心,金金好偏心,對你阿娘親親密密,對我就一個好話都沒有”
宋錦無語:“你跟我娘比?”
曲茂澤輕歎:“說起來,我們一家三口還沒有好好說過以前的事,不如去把你娘叫過來,一起念叨念叨?”
宋錦惡狠狠瞪他:“你敢”
曲茂澤笑而不語,把書冊扣在桌上,去一旁拿起木梳過來,輕輕按著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的僵硬,輕輕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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