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教她琢磨不透。她定了定神,心想,既然三皇兄決定兄友弟恭,那她少不得配合一二。反正孝悌之道,是她從小就學的,肯定不會讓他失望。
新帝登基大典定在十二月初,禮部忙,宮裡也忙,上上下下都在準備著新帝登基事宜。
期間有人提起假皇孫一案,請示嗣皇帝,關於涉案人員,究竟該如何處置。——假冒皇孫,圖謀皇位,這是謀逆大罪,牽扯甚廣,且此事關係到陶皇後、前太子妃等人。
這件事,到底怎麼處理,還得皇帝點頭。
秦珣倒也不避諱,直言:“該怎樣就怎樣,查明真相,按律處置就行。”
話是這麼說,他不能明著治陶氏的罪,單單一個“孝”字壓下來,教他不能隨心所欲。不過,下麵人都不笨,知道這種事情,勢必要往旁人身上推。
是身邊人蠱惑、欺上瞞下、膽大包天、肆意妄為,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而陶皇後等人並不知情。而今真相大白,陶皇後方知被騙,怒火攻心,一病不起,隻能靜養,不宜見人。
先前四次行刺秦珣的人,而今也被查出來了,正是定方伯陶仲卿。聽說陶家下了大獄,陶仲卿兀自罵個不停。
至於那個假的小皇孫,本就是早產兒,身體極弱,見了風,開始發熱。傳聞新帝仁慈,令太醫為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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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下議論,說新皇帝仁善醇厚,慈悲心腸,是百姓之福
……
這些傳言,秦珣略略也有耳聞,然而他隻是皺了皺眉,心下頗不以為然。
他並非是要放過陶氏以及那個假冒的小皇孫。隻是他登基在即,暫時不宜殺人。等幾日,他等得起,而且等這幾日就能博個不錯的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秦珣其實有心趁著登基的機會,將四皇弟的身世挑明。但是思慮再三,他終是沒能決斷。他想,他似乎並不是很想現在就將這個秘密公布於眾。
這些日子,他和她相處算是和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什麼,有種莫名的尷尬。
登基大典在即,秦珩心裡的緊張隻怕比秦珣更甚。曆來皇帝登基,都會封賞。先前三皇兄還未回京時,曾有人建議立小皇孫為帝,封秦珩為齊王。可是,隨著三皇兄的回還,大家都知道了小皇孫是假的,齊王一說,自然也就沒人再提及了。
她倒不在乎齊王不齊王的,她緊張的是三皇兄到底會如何安排她。
從目前來看,陶皇後大約就是等他登基以後,悄悄處理掉。已經被太醫們斷言懷的是女胎的丁如玉每日有太醫照拂,珍貴藥材不斷,又有當日她寫給其外祖父丁讚一的信件作證,她和她腹中胎兒大約是能活下去的。
陶家下了大獄,陶皇後身邊的人都被清理了,朝中太孫黨們也有變化。
……
唯獨秦珩有種前路未知的茫然。三皇兄待她似乎是不錯,有時會召她過去說會兒話,問問她這些年在宮裡的一些事情,或是追憶一下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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