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清減了一些,但精神頭還好,略略放心,緩和了神色:“你換身素淨些的衣裳,隨朕出宮。”他環顧四周:“章華宮住不得了……”
秦珩一顆心七上八下,他這幾日都沒過來,她暗暗鬆一口氣,以為他可能是放棄了。然而她沒想到,他竟是去安排她的“死亡”去了。
這世上已經沒了秦珩這個人了麼?
出宮?出宮的話,有沒有機會就此離開?這個念頭在秦珩心裡一閃而過。
“還呆愣著做什麼?”秦珣挑眉,“朕還以為你一直待在這裡,會嫌悶得慌呢……”
秦珩動了動唇:“嗯。”待他避開後,她才由宮人伺候著換了衣衫,又罩上黛青色的大氅。
眼中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秦珣向她伸出了手:“過來。”
秦珩怔怔的,一動不動。
見她巋然不動,秦珣眼裡的笑意變淡,他耐心告罄,自己伸手牽過她的手,輕聲道:“走吧。”
宮裡的馬車是特製的,秦珩坐在寬敞的馬車裡,手被秦珣攥在手心。他似是心情不錯,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起陣陣麻癢之意。
“我們要去哪裡?”秦珩終於開口,試圖轉移注意力。
秦珣唇角一勾:“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扯進了懷裡。
“啊……”秦珩不防,直接撞上他的胸膛,她內心充滿驚慌,“皇……”
把她抱了個滿懷,輕輕撫摸著她一頭青絲,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秦珣輕笑:“這幾日怎麼瘦了?”
被秦珣抱在懷中,秦珩明顯能聽到自己一陣快過一陣的心跳聲,她下意識掙紮起來:“我,我沒有……”
“得再胖一些。”秦珣狀似認真地道。
秦珩自忖也算是經曆過不少事情,但是像這段時日這般的,卻是想都不曾想過。半個月前,她還在稱呼他為皇兄,現在卻被他緊緊抱在懷裡,極儘親昵。
她隻覺得荒謬而又可怕。
她掙脫不開,輕聲道:“你能不能先鬆開?有點難受。”
秦珣微愣,見她臉色煞白,下意識鬆開了她,一臉關切:“怎麼了?是受不得馬車顛簸麼?”他揚聲吩咐車夫:“車夫,慢一些……”
他的反應教秦珩又些許意外,她輕輕“嗯”了一聲,不著痕跡地離他稍微遠了一點。
她的小動作,秦珣看在眼裡,他眸色微黯,扯了扯嘴角。
她還是怕他。
馬車緩緩行駛,終是到了目的地。
秦珣當先躍下馬車,又伸出手臂,直接將正欲跳下馬車的秦珩給抱了下來。
雙腳剛一落地,秦珩就悄悄地後退了一步。她抬頭,看到一處宅院:武安侯府。她詫異地回頭看向秦珣。
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對武安侯孟越,秦珩雖未見過,但是也曾聽聞。這位孟侯爺,年輕時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後來腿上受傷,就回了京城榮養。此人有些孤僻,整日待在府中,極少與人來往。
如果不是今天秦珣帶她到這兒來,她幾乎都想不起京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而秦珣卻教人敲響了門。他似是對此地甚是熟悉,張口就問:“侯爺呢?”
“後院呢。”那人答著,將他們迎了進去。
在廳堂坐下,秦珩打量著廳堂,忽然聽到一陣篤篤聲,她循聲望去,看見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
她忙站起身,看向那個拄著手杖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原本坐在她身側的秦珣也站了起來,含笑道:“孟師傅。”
秦珩心知,這就是武安侯孟越了。
孟越雖腿腳不便,但是拄著手杖,行得並不慢。
待他走近,秦珩看清了他的形容,她暗暗一驚。他從眉骨到嘴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甚是猙獰,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麵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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