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
沈承癮這狗東西，在精神空間裡顯擺自己還不夠，回到現實還要翻來覆去地折騰他。
素寒第二天去見潘泰寧的時候，脖子上有個明晃晃的紅印子。
某個幼稚鬼打上的標簽，昭告天下，無論素寒怎麼說都不肯給他消掉，逼得素寒隻能穿了件高領薄衫，嚴嚴實實蓋起來。
潘泰寧照常為素寒做了抽血檢查，檢查結束後沒再為素寒注射藥劑。
素寒垂眼，餘光裡潘泰寧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是偽裝出的溫善，是毫無波瀾的死寂。
他心底驀地一沉。
他佯裝套近乎，上前半步。
潘泰寧恰好轉身去另一排置物架取試劑瓶，一來一去，素寒連他袖口都沒碰到。
滿室寂靜。
房間裡隻有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嗡鳴。
素寒收回懸空的手，死死盯著潘泰寧，聲音不複從前的親昵：
“博士，您發現什麼了？”
“哦？”潘泰寧側過臉，似笑非笑，“我能發現什麼呢，發現標記藥劑的殘留，從你體內徹底消失了？”
潘泰寧笑眯眯地望著素寒，眼底尋不見半絲溫度。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什麼時候擺脫精神控製的嗎？”素寒勾了勾唇角。
不用再裝的感覺可真好。
“精神控製是無法根除的，我與你失散了三年，對你的影響確實會降低很多。”潘泰寧歎了口氣，“可惜，本以為你還有用處，現在連最後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素寒一步步向潘泰寧靠近，目中殺意漸濃。
潘泰寧很快發現自己的精神係和時間係異能都對素寒無效，但男人毫不慌張，在素寒逼近他的時候緩聲開口：
“好孩子，停下。”
素寒一怔。
大腦率先控製身體，強行停下。
博士說的都是對的，他必須服從。
“是什麼給你勇氣，讓你覺得現在可以忤逆我了？”潘泰寧語氣陰冷，“精神印記的效果確實減淡了，但不會消失，SUH-37，請你對自己的身份定位認知清晰。”
素寒張嘴，又合攏。他拚命控製自己的肌肉，想將接下來說出的話全憋回去。
“……是，、、父、親。”
他渾身都在發抖，身體與頭腦瘋狂抵抗，靈魂都快從軀體裡撕裂出來。
潘泰寧滿意地看著素寒的反應，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一個實驗體竟然也妄想脫離他的掌控，癡人說夢。
“好了，現在你的職責已經完成了。現在回去，說不定能見到沈承癮最後一麵。”
素寒目光平靜，“什麼意思。”
“他殺了這麼多人，總該償命了。你應該知道沈承癮還有前世的記憶，這種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所有他不能掌控的東西都要毀掉，隻有這樣，計劃才會順利。
痛，不是身體上的痛，是頭腦深處傳來的痛。
素寒咬著牙轉身。
視線離開潘泰寧之後頭腦清晰了很多。他不敢細想潘泰寧剛才說的話，雙方已經撕破臉皮，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素寒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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