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列車(七) 尊重、祝福。……
“女神在上, 你這是跑到什麼鬼地方去了??”
李維視野中的黑蠟燭閃爍著,無聲地說道,“噫惡, 好不知廉恥的規則,這不應當是我負責的範疇, 你去找女神的神廟買根紅蠟燭吧, 它掌管愛、欲望和激情,再見。”
“等等——!!”李維喊出了聲, “現在這種情況你要我去哪買紅蠟燭?幫個忙吧, 我們都合作過一次了!”
“好吧,你要殺誰?”蠟燭問, “我考慮考慮。”
“我不殺人, 我要找人。”李維回答,“你不是很擅長在裡世界定位目標嗎?”
黑蠟燭乾脆利落地滅掉了:“再見。”
李維:“……”
他把黑蠟燭和神像扔回背包,對德萊頓說:“沒有祭品, 它不肯乾活。”
“那就算了。”德萊頓果斷說, “我們跟上喻姍,她要下車, 我們也下車,既然找了兩天都沒能找到埃裡克和韓澤,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他們在列車外的裡世界。”
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地忘記,軌道也是列車的一部分,它承載的空間要比車廂大得多。
而且列車員每時每刻都在散播一個觀點:失去伴侶、無法融入社會、最終被趕下火車,是這個世上最殘酷的懲罰,從下車的那一刻起,你就等同於一個死人了。
然而它們的說法真的是事實嗎?
不管是不是,普通的乘客幾乎沒法去驗證, 因為活生生渴死餓死的代價太嚴重了,比起虛無縹緲的自由和缺乏物質條件的廣袤空間,還是順應列車的規則往上爬更現實一些。
例如湯姆,他所能做到的最離經叛道的事,也隻不過是假扮成流浪漢而已,倘若有人告訴他,戴上了假胡須之後再不能摘下來,那他絕不會去嘗試。
即使對李維和德萊頓來說,下車的風險也很大,物資匱乏是一方麵,另一方麵,萬一他們判斷錯了,韓澤其實藏在列車上,隻是他們沒找到呢?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死後成為別人嘴裡的樂子。
好在埃裡克也失蹤了,他沒理由無緣無故藏在列車上不冒頭,在車下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李維本想開掛確認一下,但無奈黑蠟燭不肯配合,因此隻能賭一把。
……
“停車!放我出去!!”
喻姍劫持了列車員,往車頭的方向走,打算逼停列車。
她並沒有想太多,作為一個可以靠著特殊道具拿高分的玩家,此前她壓根沒仔細研究過車上的規則,列車員反複強調下車的危險性,喻姍就像學校的混子一樣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她潛意識地以為下了車就能離開裡世界呢!
列車長為了維持秩序開啟了階段考核,絕大多數人都被迫秀起了恩愛,但對失去伴侶還確診了狂犬病的喻姍來說無所屌謂,她仿佛一隻失去理智的比格犬,邊跑邊大叫:
“警察!有警察嗎?我要下車!不對,裡世界的特警叫什麼來著?清道夫?清道夫先生,清道夫女士——你該露麵了吧?!”
一對情侶正抱在一起親熱,“我喜歡你春水般的眼睛,喜歡你柳葉似的眉毛,喜歡你蒜頭一樣的鼻子”……喻姍拎著人質列車員、從他們中間擠過去。
“喂!你乾什麼!”兩個人被迫分開,對喻姍怒目而視,喻姍抬起一條腿踩在車座上,回頭對他們比了個中指:“男的誇人的話都是複製粘貼的,他今早給我遞了情書,現在裝什麼純愛。”
“???”
情侶中的女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伴侶,她的伴侶差點跪下:“我沒有,你別聽她的,等會,我能解釋,列車員,先別扣分、別扣分——!!”
……
“我要講述一個能證明我和我的伴侶之間愛情的故事。”
一個女人擁著另一個女人,如同做presentation般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上的PPT——裡世界沒有網絡信號,但本地應用還是能用的,“那是在我們上中學的時候,她幫我罵走了一個打著追求我的旗號欺負我的男同學……”
路過的喻姍一把抄起筆記本電腦,砸在車窗上:“別講了,講的什麼玩意,老娘騙過的男男女女多得數不過來,我一眼看出你是個直女,你懷裡抱著一個姬佬,她在那既甜蜜又痛苦,你還以為她是委曲求全、為了配合惡靈演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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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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