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曲(十二) 小皮球,架腳踢,馬蘭開……
“你們大可以來質疑我。”
德萊頓播放完李維的演講, 直視他前方的所有人說道,“我是誰?我做過什麼?我為這個國家和這片土地上的人付出了什麼?這些都無跡可尋。我隻是一個坐在辦公室裡指點江山、大放厥詞的人,你們每個人都應該來指責我, 這是你們的權力。”
他甚至用了“應該”這個詞。
“但是你們現在質疑的人,”德萊頓說到這裡加重了語氣, “他是誰?他做了什麼?他為這個國家和這片土地上的人付出了什麼?”
三個問題的重音一句比一句強, “這些東西全都有跡可循。即使我今天走到法庭上,明天坐進監牢, 這個世界也不會變得更糟, 但是他和我不一樣,他有資格生活在一個更值得他付出的地方, 否則令人類之所以為人的美德就會淪為一坨狗屎。我再強調一遍, 他沒有義務向任何人做出解釋和道歉。”
“……”
現場一片靜寂,不知是因為緊張肅穆的氣氛,還是西裝革履一臉上流精英相的德萊頓罕見地在公眾麵前用了“狗屎”這個詞。
“好了, 你們繼續提問吧。”德萊頓放鬆身體靠了回去, “接下來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一句針對清道夫先生的問題,無論你們有什麼疑慮與意見, 隻要衝著我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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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世界。
萊納·李維烏斯望著不遠處從天而降、貫穿天與地的彩色光柱愣了一愣。
此時此刻,哪怕是他也不禁發出納悶的聲音:這是什麼玩意?
看上去已經完全脫離了19世紀,像是從奇幻片場跑出來的大魔導炮、或者是從科幻片場借來的等離子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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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遊蕩在普韋布洛的怪物們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能從中感知到神明的氣息?
思忖半晌之後,萊納·李維烏斯驀地笑了,咀嚼著熟悉的幾個單詞:“文明作骨……情作血肉。”
可塑日月。
李秋珊的故鄉有個傳說,說古時有天狗食日、蟾蜍食月,黑氣自下而上,日月失其行, 薄蝕無光,於是天地晦冥,陰陽錯亂,朝不見曦,夜不睹魄,五穀不登,百蟲競出,山川反響,江河倒流,疫氣橫行,人畜俱病,盜賊蜂起,民不聊生。
荊棘生於市朝,狐兔遊於宮闕,群黎號泣於野,有識之士見此狀,仰天長歎曰:“此天道之譴也!”
是時,有仙人斥罵:“何為天道?”
濟世為天,安生為道!倘若不能順人情、利萬民,這天道不遵也罷!
天狗食日、蟾蜍食月,茫茫宇宙裡沒有了太陽和月亮,我們就去造出個日月!
——這便是“可塑日月”的來由。
文明順應自然而生,等發展到了某個階段,必然會去嘗試塑造自然。
現在,李秋珊的祖先做過的事,李維也在做了。
人類需要神,神誕生在世上。
神說,要有光。
這個世界便有了光。
想到這裡,萊納·李維烏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他高高舉起再次化為白骨權杖的神骸,口中說道:“以掌管戰爭、天氣、和生育的魯赫曼的名義——對抗所有入侵我腳下領土的力量。”
話音落下,火海中正在與欲望共振體們戰鬥的龐大雪人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悲鳴,竟在眨眼功夫碎成一地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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