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魏清姿的事之後寶琳就儘量少提及這些事了,母子幾個也自然而然地有了默契,不過不論意見再怎麼分歧,玄燁三個都明白,在這世上最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愛著他們的人便是寶琳了,所以他們才願意為了寶琳做出一些讓步。
聊完這個,玉兒卻突然說起了李德全。
“李德全今年也六十有三了吧?”
玄燁想了想確實應當是這個年紀了,早年間他身邊的貼身太監是梁九功,梁九功因著胤礽的事被處置之後,李德全才擢升了太監總管,所以比之從小侍奉在他身邊的梁九功年紀要小上不少,但即使如此如今也是花甲之年了。
本來這次南巡玄燁是不打算帶上李德全的,畢竟他年事已高,怕受不住車馬勞頓,可李德全堅持要跟著,說以前南巡都是他伺候在玄燁身邊,怕陳之幾個伺候地不周到,李德全堅持,玄燁也隻好隨了他,還好李德全的身子骨不錯,一路上倒是很順利。
“李德全也是時候該安養晚年了,我看這幾年陳之曆練地也不錯,尋個時候讓李德全出宮養老吧。”玉兒說。
“姐,你今日是怎麼了,開始普度眾生了?”
胤祥在一邊戳弄著雪花剛梳好的毛,不出所料地被撓了一爪子,好在剪了指甲也不疼。
玉兒白了他一眼:“我是前幾日見李德全給家中寫信,才想著也是時候該讓他歇一歇,去含飴弄孫了。”
李德全雖然是個太監,可做到禦前首領太監這位置上,家裡人自然是不缺銀兩的,因著他沒有後,所以家裡人給他過繼了兩個孩子,如今也已經有了孫輩了。
玄燁頷首:“待回宮之後我便著手安排。”
李德全確實是忠心無二,從上一世到如今伺候了他這麼多年,也是該好好歇一歇了。
如今陳之也被他調教地十分不錯,頂上李德全的缺想也不難。
玄燁三個在殿中閒聊,寶琳卻在太後這坐牢。
聽著太後一路翻舊賬,從嘉嬪說到舒嬪最後又繞到蘭常在身上,力證都是這些嬪妃們妖媚惑主,如今竟然還整出皇家血脈不明這種事來,真是貽笑大方。
這些話寶琳都快聽出繭子了,太後說的話她基本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腦子的,不過今天她卻被太後頭上的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吸引了視線,這發釵樣式倒是規規矩矩,但是上頭的寶石鑲嵌的是粉紫色的紅紋石,雖說不能按年紀來分顏色,但是太後一向是鐘愛湖藍,暗紫和秋香色這些持重的顏色的,極少穿戴這麼鮮豔顏色的衣裳首飾。
譬如今日太後也是穿了一身絳青色繡如意紋樣的旗裝,耳飾和項圈都是黃金掐絲如意飾樣的,旗頭也是很規矩端莊的點翠旗頭,首飾也多是藍寶石和珍珠,這也是太後一貫的風格,華貴端莊。
所以這粉色的金絲八寶攢珠釵就更顯得突兀了。
太後說了兩刻鐘,把自己都說地口乾舌燥,她喝了口水,見寶琳不說話隻盯著她看,不由得有點心裡發毛。
“皇後,你瞧什麼呢,哀家頭上還有花不成?”
寶琳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兒臣是見皇額娘今日戴的金絲八寶攢珠釵甚是好看,襯得皇額娘光彩照人呢。”
在宮裡這麼多年,這種奉承的場麵話寶琳還是張口就來的。
太後聞言竟然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抬手摸了摸那珠釵,頗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這發釵是永琪出門遊玩時給哀家帶回來的,哀家還覺得顏色太豔了些,怎麼,皇後覺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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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寶貝孫子給買的,怪不得太後頭上會出現這麼一個發釵。
太後能戴上自然心裡還是歡喜的,寶琳也順著捧了兩句,誇讚五阿哥有孝心。
太後被她哄地高興,寶琳鬆了口氣以為今天能混過去了,結果太後今兒確實是難得地執著,竟然回過神來了。
“哀家在和你說蘭常在的事,你怎麼又琢磨起哀家的發釵來了?”
太後臉色倏地又沉了下去,逼著她給個態度。
“事關皇室血脈,皇後你說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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