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正好摔在……
杯子正好摔在了寶琳的腳邊, 萬幸飛濺出來的碎瓷片沒有傷到她，隻是裡麵的茶水濺了一地, 有些濺到了寶琳的裙擺上。
一旁的芙蓉和杜鵑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弘曆也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拉過她，皺著眉頭問：“可傷著了？”
寶琳搖頭：“沒事，皇上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乾隆這才鬆了口氣：“朕方才一時氣急沒看著你進來了，還好沒傷到你。”
說完拉著寶琳到窗邊的榻上坐下，寶琳瞥了一眼桌上堆著的折子，幾乎全是災情相關的。
“臣妾知道近來東北雪災，皇上掛心不已，可也不能傷了自己的身子, 聽說皇上一天隻睡兩個時辰，午膳晚膳也用不下多少，這樣下去可不行。”寶琳溫聲說了些客套話。
乾隆正提筆批示奏折, 聞言抬頭看了一旁的李玉一眼。
“狗奴才，定是你又和皇後嚼舌根, 皇後還病著還讓她憂心。”
李玉現在也不敢插科打諢了，噗通一聲跪下說道：“是奴才的錯, 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是臣妾逼著李玉說的, 您別怪他，他也是擔心您的身子。”寶琳為李玉說話, “您再這麼熬下去, 若是生了病臣妾不是更焦心。”
乾隆臉色緩和了些許，抬手讓李玉起來了。
李玉鬆了口氣，心想果然還是皇後娘娘在皇上這有麵子啊。
乾隆把手中的折子似是很嫌棄地隨手扔到了一旁, 寶琳瞥了一眼看到是禮部送上來的折子。
“近來東北雪災，宮中又接連夭折兩個皇子，朕確實是心力交瘁。”乾隆揉了揉眉心，闔著眼睛說：“你今日過來可有什麼要緊事要同朕說？”
乾隆既然問了，寶琳也隻能委婉地問了問該怎麼操辦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喪事。
“純貴妃和嫻妃誠妃也實在是拿不定主意，隻是皇上忙於朝政又無暇撥冗見她們，於是她們隻能求到臣妾這裡來了。”寶琳親自給乾隆添了杯茶，輕聲說：“眼看就要到年下了，喪儀不好拖到年後，而且按著規矩早夭的皇子停靈不好超過七日，這眼看明兒就是第六日了。”
“嘉貴妃和舒妃喪子之痛，又見孩子遲遲不能下葬，也是痛心不已，舒妃剛好了些許，又病倒了。”
乾隆聽著這些事也是頭痛，他又何嘗不知道純貴妃幾人難辦，昨兒純貴妃來養心殿求見，他也是刻意沒有見的，原本隻是事多繁亂，這事又讓乾隆心煩，所以他一時情緒上頭便掩耳盜鈴，隻當不知道此事了，可如今寶琳在他麵前提出來，他就不能當做看不見了。
“這事還是得皇上拿個主意。”寶琳把添好的茶遞給乾隆，柔聲說：“不論如何總得讓兩個小阿哥先入土為安。”
乾隆接過，卻沒有喝，他輕敲著杯壁，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半晌後抬頭問寶琳：“欽天監所說上天示警皇室失德之事你怎麼看？”
寶琳沒想到乾隆竟然會問她的意思，這當然不能順著欽天監的意思說，否則估摸著乾隆手裡的杯子又得砸出去了。
她想了想說道：“臣妾以為欽天監的話多少有些言過其實，皇上勤政愛民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隻是欽天監司掌天象，若是天象有異，他們也不得不回稟，畢竟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欽天監可是難逃其咎，故而難免把話說地嚴重了些。”
“至於九阿哥和十阿哥，太醫也說了是在母體中有些孱弱，所以才早早夭折，嘉貴妃和舒妃本就差不多一同有孕又一同誕下皇子，九阿哥和十阿哥一日夭折也隻不過是有些巧合罷了。”
“東北雪災一事就更是巧合了，如今是寒冬，東北天寒地凍年年都是如此，隻不過今年確實雪下地大了些，皇上不也及時送了賑災的糧食過去嗎？”
乾隆聽完寶琳的話，心中的愁緒疏散了些許，點頭道：“皇後說地有理，這些也不過是巧合罷了。”
像是讚同也像是自我安慰。
隨後他還是歎息道：“許是真的流年不利，這麼多事堆在一起搞地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朕也頗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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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將剛剛扔到一旁的禮部送上來的折子撿了起來，遞給了寶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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