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塌前的桌子上,鋪開了幾張紙,紙上的字跡稚嫩,有墨水被打翻又暈開的跡象,似乎正處於午休的時間,眼下房間內沒有任何丫鬟婢女在。
下一刻,房中踏入一雙繡著雲紋的鞋子,有個身著雲緞錦的男子,畏首畏尾的探身進來,尤辜雪驚訝了一下,這人是先前陽月女案的罪魁禍首周贏,也是被燕熹抓住她的手,親自手刃的那個人。
隻見周贏猥瑣的伸出手,朝向榻上的女子,女子大受驚嚇,慌張的推著他:“二爺!二爺你不能這樣,我是林相爺的貴妾!”
周贏獰笑著繼續上下其手:“貴妾?我姐姐入了林相府,你以為她會留你這麼一個天仙似的貴妾在府裡嗎?你不如跟了我吧?我一定待你好……”
推脫不開他的身體,女子大聲的呼救,卻被周贏捂住嘴,身上的衣衫本就穿的不多,被扯的淩亂,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女子被嚇的瞳孔震顫,無助的嗚咽,男人惡心的低喘聲就響在耳畔處,一下又一下的衝擊著她的耳膜。
這時,門口進來一個粉雕玉砌的小男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簡直就是縮小版本的燕熹,他似乎是洗完了手上的墨汁,進門本想叫娘親看看自己的字,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被嚇的麵色慘白。
他不知道床上的男人在乾什麼,隻是看到他的娘親在哭,男人興奮的笑聲擊在他的心頭,小孩子被嚇哭了。
哇哇的哭聲救了他的娘親,丫鬟們聞聲趕來,尖叫聲下趕緊拉開了周贏。
消息傳出去,女子被拉到周家祠堂審問,她痛哭流涕的拉著林言璋的衣角,說自己沒有勾引周贏,可是周鈺卻勃然大怒,指著她的鼻子罵。
“我弟弟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會跑到你的院裡去對你動手嗎?再說了他是第一次來,又如何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你的屋子?分明是你勾引在先,還敢狡辯?!”
女子無助的搖頭,精致的容顏,縱使哭泣,也是一副美豔絕倫的模樣,這模樣將周鈺比的無地自容,不等林言璋發話,就要以主母的身份,將其杖殺。
林言璋終究是不忍,阻止了周鈺,將女子關了禁閉,小男孩被周鈺帶走撫養。
她的委屈,無人在意,她的話也無人相信,在古代,女子的貞潔受辱,那是天大的事,一點灰塵都沾染不得。
禁足後,周鈺懷孕,被全府上下敬為國寶級的人物,可她知道,林言璋的心裡,仍舊記掛著那個禁足的女子,那樣的尤物,隻要還在府中一天,她就永遠都沒有消停的日子。
在一個夜晚,周鈺帶著烏泱泱的一大堆人,闖進女子的院子裡,說她對自己懷恨在心,下了巫蠱之術,想要了她腹中胎兒的命,女子慌張的解釋,可就真的在樹下被人搜出來了周鈺的生辰八字,還有那施行巫蠱之術的小人偶。
林言璋震怒之下,要將女子棍殺,下了學的小燕熹眼見此情景,救母心切的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頭撞在周鈺的肚子上,周鈺跌倒,當場見紅。
太醫引產後告訴林言璋,那是個成了型的男嬰。
周鈺哭的撕心裂肺,命令林言璋殺了他們給自己的孩子報仇,可是對著親生兒子,林言璋下不了手,又不能得罪周家,隻能將二人趕出了林府,逐出族譜。
女子拉著小燕熹的手,來到了一個地方,門口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字:老槐村。
尤辜雪像是被夢魘了一般,她猛然的驚醒,渾身的冷汗,等待意識回歸後,她才摸了一把臉,發現自己居然感同身受的流了淚,哭濕了枕頭,全身都浸透了汗水。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腦子裡的夢境還在飄蕩,周贏惡心的嘴臉揮散不去,還有他響在耳邊的低喘聲,尤辜雪一個沒忍住,趴在床沿,顫抖著發軟的身軀,惡心的吐了出來。
難怪,難怪他要幫自己解決這個陽月女案,難怪他要親手殺了周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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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要用周贏的命,來當作他們結盟的條件,難怪他要滅了周家……
原來,這就是燕熹與林言璋的淵源……
所以,她在禦史大獄說要把賑災銀的臟水潑給周家時,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因為他要去除周家,也是想要去除林言璋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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