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慘?
現在看來,真是活該,一堆迂腐的忠誠,遇上心狠手辣無底線的皇帝,這就是個四不像的團隊,燕熹隻要捏著他們墨守成規的規矩和人性,就可以把這些大臣玩的團團轉。
她話都說成這樣了,白正宏還是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皇帝故意為之。
白正宏被她突然間增大的聲音驚的眼神一頓,他記憶裡的那個小幺兒,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了?還敢跟長輩大吼?
尤辜雪現在沒時間和他打啞迷,索性直接站起身,目光毫不躲避的看著他,字字清晰:“白叔叔,我實話告訴你,恒親王的大軍就駐紮在裡關隘不過七百裡的距離,說是惡疾,可卻不見防疫之象,也不警示周邊,白叔叔,這是一場騙局,是皇帝不讓他支援,這都是皇帝屬意的!”
“荒唐!誤傳軍情是大罪,再者,那可是一整座關隘,陛下豈會不管不顧?尤辜雪!你休要在這裡妄自揣測聖意!”
“我沒有妄自揣測!”尤辜雪話及此處,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生怕他不信,“這是我找人出去探知的消息,這是事實!”
白正宏眯起眼眸,顯然也是被氣的不輕,連著他的胡子都在顫抖:“好,那你說,陛下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他要燕熹死,他要用一整座關隘去給燕熹陪葬!”
這個理由,白正宏壓根不能信服,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尤辜雪現在的模樣,就是個為情所困的女子,絲毫沒有理智可言,在他看來,她就是為了救燕熹而編造出的謊言。
“好,那你告訴我,陛下為何要殺燕熹?”白正宏反問道,“你阿爹與安南侯在朝堂上已經為他博得了一線生機,又不會拿他的命去換和平,陛下為何要殺他?還用這樣損己的方式?”
牽扯的前朝秘事裡,關乎皇帝自己的綠帽子,還有他所犯下的罪孽,所以崔仲儒死的罪名,不是前朝餘孽而是襲擊太子而已,這件事是燕熹為了救她而捅出來的大簍子,朝堂上知道的人很少,白正宏自然也不知道。
偶然間被他這麼一問,尤辜雪倒是啞住了,無法回答,且燕熹半步多東家的身份,她不敢透露給白正宏,他與尤家有著數不清的救命之恩,所以她告訴了尤旬。
白正宏到底是不一樣的。
見她語塞,白正宏越發的覺得她在胡鬨,他憤怒的一甩衣袖,轉身背對她,再度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今日的書房談話,我不會同任何人說,再不
走,休怪我叫你阿爹過來接人了。”
她現在才知道,風靈均將白正宏的為人看的有多透徹了。
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她出去關門的聲音,白正宏疑惑的轉頭,身後的丫頭已然哭成了淚人,她撲通一聲的跪了下來,指尖掐著掌心的裹傷布,深陷進傷口中,灼痛感已然讓她麻木了。
“白叔叔,算是小幺兒求求你,白家的哥哥們也在蒼風隘,那裡的糧草撐不了多久的白叔叔,你就算不幫我,不幫燕熹,也要幫幫自己的兒子,他們真的會死的……白叔叔……”
她現在的精神每天都像是被淩遲一般,上天入地都無門,想要救燕熹,就必須與太子合作,可他現在整個人都變了,尤辜雪何嘗不清楚自己在與虎謀皮?
可是除了這樣做,她別無辦法,她隻能信風靈均,白正宏她也必須拿下。
看她瘦小的一個人就這麼跪在地上,聲音哽咽的哭著,倒叫白正宏於心不忍,這孩子好歹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雖然無緣入他白家的門,可這姑娘活出了自己的路,倒也叫他刮目相看,隻是如今她口口聲聲都是在汙蔑皇帝,這叫他如何能忍?
“爹!小幺兒!”
身後的門被突然間推開,白羨著急忙慌的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道趕來的尤覺夏,尤辜雪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
他們怎麼來了?
方才府裡的下人還在談論著,尤府的司執大人深夜來造訪也不知是何事,現下在家主的書房裡似乎吵起來了,白羨放心不下,正好尤覺夏正在與他一同用膳,便跟著來了。
剛開始還不敢貿然進入,他知道,尤辜雪來找他阿爹而非他,定是有要事,就和尤覺夏在門口聽了個十成十,才知道,她也是為了蒼風隘一事前來的,當下便忍不住推門而入了。
剛進門就見到了地上跪著直哭的人,抓住她的手臂,白羨把她扶了起來,注意到了她掌心的燙傷,眉心擰的更深:“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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