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在陣前是如何救他的,又是如何領著他們一步步逃離生死危機的,都浮現在眼前,耿梁的手下不去了,可殺了他是唯一的生機,儘管渺小,他們也要賭。
耿梁猶豫了,他的手臂緩緩的垂下,另一道寒光乍現眼角,不等耿梁的反應,就聽到了一陣血肉被刺破的聲音,他不可置信的看去,曹禺不知何時,拿著一把匕首,趁其不注意,插進了燕熹的腹腔,不多時又拔了出來,鮮血登時如泉湧。
突如其來的疼痛,促使燕熹的呼吸一滯,臉色煞白,疼痛似乎讓他的神智清醒了些,低眸看去,獻血順著他的衣衫,落在了地上,流的迅速,像滂沱大雨下的屋簷,順著瓦楞,嘩啦啦的綻開了一片鮮紅色。
他疼痛難忍的雙膝跪地,耿梁心裡一驚,伸手扶住了他要落下的身軀:“燕大人!”
血液流的速度太快,流失血液的冰冷感,他也很久沒有體驗過了,燕熹苦澀的笑了一下,多的話一句也說出不出口,曹禺把匕首遞給關惟,冷聲道:“這件事,我們是同謀,藥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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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惟握緊匕首,死毫不猶豫,上前蹲下身子,利落的捅了一刀,燕熹悶哼一聲,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他清楚的感受到,他們仿佛恨極了他,動作用儘了全力,匕首的尖端恨不得穿透他的後腰。
“燕大人,對不住了,我想活命。”
血液自他的口腔漫出,染紅了他光潔的下巴,難以承受的痛苦,促使燕熹紅了眼眶,想要反擊,可是抬起的胳膊根本無任何力道,最終隻能僵硬又無助的捂住自己的傷口,想要止血。
血液從指縫裡流出,不消片刻,就紅了他的手,順著手掌,浸染了腕上的佛珠。
這天晚上的記憶不多,燕熹隻能感受到不斷的疼,徹骨的疼痛讓他整個人不住的戰栗,為了平坦罪惡,他們人人拿過匕首,一刀刀的捅進了他的身軀,滿手黏膩的獻血,帶著滾燙的溫度,致使匕首打滑。
空氣裡能被呼吸的空氣好像不多了,漸漸的他也吸不動了,喉嚨裡的血液多到他怎麼都咽不完,從唇角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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