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許多不服之感,小小的人兒心底升起了憤怒。
宮裡的孩子都早熟,趙沱捏著拳頭道:“母妃,兒臣知道了。”
酈太嬪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我母子在宮中今後必是如履薄冰,沱兒,你的前程,怕是都不會再有了。”
趙沱紅著眼問道:“母妃,大皇兄從前待兒臣還算熱絡,不如兒臣去求他,放咱們一馬。”
酈太嬪卻搖頭:“有什麼用呢?他如今儘被皇後那野婦勾得魂兒都沒了,皇後如今盯上咱們了,不叫咱們好過,皇上又怎會為了你,得罪皇後呢?”
坤寧宮這日十分熱鬨,原是尹采綠被趙清鼓動著,趁著春日辦了一場桃花宴,叫了京裡許多年輕男女過來賞花、遊船。
她的肚子被寬大的衣袍一掩,誰也看不出她此時已是七月身孕。
皇後一出場,擺了好大的排場,一眾丫鬟提香薰爐,一眾丫鬟擺茶糕點。
在座眾人隻敢稍稍往她身上瞥一眼,隨後垂下頭來竊竊私語。
都說一向清明治世的皇太子登基後腦子壞掉了,娶了這樣一個女人,今日見了方知,原來不是腦子壞了,而是晏晏類卿啊。
這位皇後可知,她是那位的替身?
如此,便更不敢去看皇後的麵容。
尹采綠帶著趙漪在身旁,公主乖巧,粉雕玉琢地坐在身邊兒,倒也是一幅好景。
今日這宴席為的便是叫皇後熱鬨一回,請的儘是年輕男女,春日裡,正是男女相看的年節,也不講究男女大防了,今日這局若能促成幾門婚事,皇後心裡隻會更加高興。
幾位京中的高門貴女相攜而來,姿態高傲,排場擺得大,也是提香熏籠的,瞧著竟比皇後還要有架子一些。
任嬤嬤眼神銳利起來,打量著她們幾個,尹采綠瞧她一眼,納悶道:“嬤嬤,怎麼了?”
“回皇後,隻怕來者不善。”
尹采綠微愣了一會兒,拍著她手背道:“不至於吧。”
任嬤嬤卻是嚴陣以待,“娘娘不知,這裡頭有好些人,正是前朝爭論著要往皇上後宮裡送的,這些人自視甚高,以家世為傲,恐怕有的是不把您放在眼裡的,今兒個正正是挑釁來了。”
皇後倚在明黃坐塌上,體態微豐,麵容圓潤,一身雍容氣質,倒不是誰輕易能比得下去的,但任嬤嬤仍是箭在弦上,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尹采綠嘗了兩塊兒糕點,又想起皇上叫她少吃些,孩子長太大了不好生,她便住了嘴,不再多吃了,這段時日常是有意地控製著的,孩子長了多大她不知道,她自己卻是豐腴了不少,尤其是胸脯子,整日裡像個發麵饅頭似的鼓脹開來,叫那位皇帝陛下越發愛不釋手,日日團在手裡,滾在嘴裡,枕在臉上也是有的,那裡頭又積著汗,他卻偏愛猛嗅個不停。
她放下糕點,不再吃了,又朝四處看了看,道:“竹萱呢?”
任嬤嬤也朝四周望了望:“沒見著她人,想是跑哪兒貪玩兒去了吧。”
一旁的善靜道:“前頭來了位沈大人,與竹萱似是舊相識,兩人正坐那湖邊兒閒談著呢。”
尹采綠朝湖邊兒望去,果然是兩個小人兒的背影,隻她皺著眉頭:“沈大人?”
善靜道:“就是大理寺的那位六品大理寺丞,沈大人,現在是從五品的大理寺正了。”
尹采綠恍然大悟,便不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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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那幾位一早就眼神不善的貴女擠擠挨挨著上前來,同皇後請安,尹采綠摩挲著手爐,雙唇抿成淺淡的笑:“平身吧。”
幾位便昂首揚眉地挨著坐下,尹采綠麵色溫婉,周圍人投來或是打量或是鄙夷的目光,她已見怪不怪了,淺淺飲了一杯熱茶。
又揮手叫宮女給底下幾位上茶,某位貴女昂著頭,示意身旁的大丫鬟代為接過,自己則矜持地頷首示意。
尹采綠麵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多少有些不舒服了。
她隻是個小女子,離成為端莊大氣的皇後稍微還差那麼一小截,不過沒關係,人總是要慢慢進步的,不生氣,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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