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太糊塗啊。”
“父親,現有內眷在臥,不便您留滯。
還是先去前廳等我。
有什麼事,待我更衣後,再與我相談。”
二人來回對話了幾番,薑歲歡饒是再困倦,也已被吵醒一半。
她躺在他給她披的那身中衣下不敢動彈。
聽著他話中的清雋做派,她差點要以為今晨說話的這個人,與昨夜同她滾到床上的人,不是一個。
用著一副純一不雜的模樣顛倒黑白,讓外人都以為是她勾的他。
真是算的一手好牌。
薛昌平接下來的反應,也正如她所想。
“你這是要護著她?”
“她就是算準了你是這般良善之人,才挑了你。你你你……我兒,你涉世未深
,可莫要上她的套啊。”
薑歲歡雖看不見帳外人的模樣,但又怎麼會聽不出薛昌平語氣中對她的憎惡,以及作為父親對薛適被人蒙騙後的憐惜愛護。
“父親!”
薛適似是不想薛昌平再繼續說下去,“陸元,送國公爺去前廳。”
眼見床上的禍主未動,先被趕走的卻是自己。
薛昌平在被陸元帶離前,免不了又是一頓捶胸頓足。
待吵鬨之聲消減。
薛適這才下榻,披上一身外裳。攏了攏衣領,朝門口等候多時的兩個婢女道,“雪影、霜華,進來。”
雪影同霜華一起入內,一人端著盛滿溫水的銅盆,一人托著個木托盤,上麵擺著著香胰子和疊放整齊的帕巾。
二人都低著頭,不敢四處亂看。
“服侍表小姐更衣梳洗。”他有些倦怠的下令,說話時,揉了揉右側的太陽穴,“今後,她就在浮雲居住下了,你二人便伺候她吧。”
“是。”二人躬身領命。
薛適將些許淩亂的長發撥到身後。
幾縷亂發順著他的動作,仿若主動生出了手腳般配合,一下就變得無比妥帖。
他隨手用一玉簪束發,又變回了原本清冷出塵的模樣。
與之相對照的是,薑歲歡身上的慘狀。
粉紫交纏印記星星點點,從頸部蜿蜒至腰間。
甚至連帶著腿部也有不少。
因著她本身肌膚勝雪,這些斑駁印記便更加顯眼了。
雪影替她擦身時,直接羞紅了耳朵。
似是能循著這些印記,窺見一副又一副的旖旎畫麵。
薑歲歡紋絲不動地躺在榻上任人擺弄。
良久之後,她啟唇,出言感謝。
可從唇邊溢出的聲音卻似吞了十隻灰鴨般,乾澀難聽。
她喉間已然燒灼良久,蹦出來每個字都似從胸腔中硬擠出來的,“多謝二位姐姐今日幫襯,可歲歡先今深陷囫圇,無以為報。若是哪日我有幸命喪薛府,定會在九泉之下,為二位姐姐多求些福報的。
但伺候之事就不必了,我這等身份,是萬萬享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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