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隻在手機裡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分身，隻能通過耳機跟他交流。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離線陪伴版”，沒有了高維世界的各種黑客功能，隻留下了人工智障本身，除了陪伴和嘮嗑毫無用處。
祝茗當時一邊爬城牆一邊振振有詞：“那還不是為了讓他意識到他的隱瞞和不告而別會給男朋友造成多大的傷害？如果我沒有這麼聰明及時購買道具保護他，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他有想過我嗎？”
當時祝茗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但當下，真正麵對著目光顫動的戀人，看著溫執明漸漸紅了眼圈，祝將軍感到一陣心虛。
——是、是不是有點玩大了？其實現在白歌已經板上釘釘要判死刑，以後自己也會一直陪在溫執明身邊，也不會有什麼機會讓他去做危險的事了，長不長記性又有什麼關係？
溫執明這麼心思敏感的人，被自己這樣捉弄，肯定比他當時看見溫執明的空病房時還要更加痛苦，而且……
祝茗想起遙遠的記憶。
告白那天，他好像就是裝死把溫執明嚇得不輕，然後答應“以後再也不會了”。
祝茗越想越心虛，翹到天上的大尾巴垂了下來，拽著溫執明僵硬的手腕把人拉進懷裡，試探著叫他：“溫執明？”
溫執明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動不動，一言不發，隻有一雙眼緊緊盯著他，眼眶裡蓄了淚，卻始終沒有滴下來，臉頰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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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茗有點慌了，抬手揉搓他的臉，親他眼角的淚花：“溫、溫執明？你還好嗎？你說句話嘛，或者罵我也行，我絕對不還口！我知道錯了！怎麼賠你都行！”
好在溫執明終於開口了，從那種塑像似的狀態脫離，眼神仍是飄的，聲音沙啞：“……哪裡錯了？”
祝將軍夾著尾巴做人，垂頭喪氣地反省自己：“我說不會再用這種事開玩笑，卻食言了；我嚇唬你，看你傷心，還像沒事人一樣回來……唔！”
被咬了。
懷中青年猛然拽住他的領子，惡狠狠吻上了他。
溫執明向來容易害羞，親吻時溫柔又生澀，半年來也未見起色，從未像今天這樣用力。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就是純粹的咬，牙齒泄憤似的咬著祝茗的嘴唇，嘗到血腥味才停下，舍不得再咬得深一分，卻也不想鬆口。
祝茗見他許久沒有動作，指尖扶上他的臉頰，安撫似的伸出舌尖，碰了碰那人僵住的口腔。
——！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溫執明眼中即刻落下淚水，鹹澀的淚液滾進口腔，刺痛了傷口。
溫執明終於埋在他懷中放聲大哭，近乎瘋魔地叫著他的名字，直到渾身脫力，才說出今晚第二句完整的話：“祝嘉木，你、你要是再敢這樣嚇我……”
祝茗小心接話：“就叫我天打雷劈？”
溫執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喘著粗氣，怒火中燒地大喊出聲：“不準在這種神聖的地方發毒誓！”
見他終於有了點精神，祝茗提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裝作苦思冥想的樣子逗人：“噢，那就讓我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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