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過電般猛地僵住。難以言喻的刺激感直衝頭頂,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帶著怒氣用手掐住厄蘭雙頰,迫使對方鬆口,“你屬狗啊?怎麼還帶恩將仇報的?!”
被掐住臉頰的厄蘭,薄唇微張,呼吸急促。他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隻是在汲取到足夠濃度的、混合血腥氣的柑橘信息素後,蒼白麵頰竟奇跡般湧上淡淡的紅潮。那雙原本渙散的碧綠眼眸,此刻也仿佛蒙上水光,變得迷離而瀲灩,呼吸似乎輕快了許多。
看著懷中雌蟲這副與平日冷硬截然不同,脆弱又誘人墮落的風情,格雷那一瞬間的指責怒氣,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怎麼……這麼……
這麼……
格雷找不到合適詞語,隻覺得心跳失序,渾身不對勁。他煩躁地別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他撕下禮服內襯相對乾淨的布料,草草將左臂猙獰傷口捆紮住,減緩血液流失和毒素擴散。
格雷摟著耗儘心力徹底昏迷的厄蘭,靠在樹乾上,望著地麵狼藉和血跡,陷入短暫沉思。
月光清冷,照亮這片剛經曆過無聲戰爭的“戰場”。衣衫不整、鮮血淋漓的一人一蟲,以如此狼狽又曖昧的姿態相依偎,這恐怕是史上最混亂、最慘烈的一次輕度標記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格雷在厄蘭破損禮服內袋裡,摸到了身份識別卡和飛行器鑰匙。更幸運的是,在旁邊草叢裡,他撿起一個差點被壓扁的銀色急救噴霧。
將這些東西攥在手裡,格雷看著懷中昏迷的厄蘭,感受著左臂越來越明顯的麻痹,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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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他幽幽道,“我感覺我不乾淨了。”想起剛才的標記行為,他就頭疼。雖說事急從權,但這種程度的交互……厄蘭若是清醒後哭著喊著要嫁給自己怎麼辦?
057早已抱著瀕臨崩潰的世界線數據欲哭無淚。原定的主角攻受劇情被攪亂,後續的先婚後愛該怎麼進行?
它還無法苛責格雷什麼,若是厄蘭因突然爆發的休眠症死去,世界線更是會立刻崩塌。
“還,還有機會……”057調出今日多倫忒與厄蘭“相談甚歡”的畫麵,安慰自己: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個臨時的輕度標記並不能使厄蘭與格雷完全綁定。
“說不定明天厄蘭醒來,都不知道是誰幫助他安撫休眠症的,宿主,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
格雷深吸一口帶著夜露和血腥氣的冰冷空氣,不再多想。他用未受傷的右臂,將厄蘭小心打橫抱起,辨認方向,朝著花園外圍私人停泊區,步履蹣跚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斑駁月光下,顯得既堅定,又帶著無奈狼狽。
被艾瑞安絆住手腳的多倫忒匆匆趕來時,隻在花園裡找到了被無情破壞的植被,其他的一個蟲影都沒見到。
“他跑了?”
多倫忒喃喃自語:催化劑失效了?被查出來可怎麼辦……不,“他”說過,沒有蟲能查出這種新型藥劑的成分。
他看著通訊器裡阿弗侖特公爵之子聯係方式,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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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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