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淩亂的衣領,端出一副正經商討大事的模樣,“我也一起吧,空手上門不太好看,不如先繞路,我去買點伴手禮?”
厄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聲提醒道:“按照禮儀,應該是雌父和雄父為我們準備歸家的禮物。”意思是,他們作為晚輩,尤其是新婚的雄蟲,根本不需要帶東西。
格雷:“……” 蟲族的規矩真怪。
“阿弗侖特的確跟我提過這件事。”
卡伊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帝國新納入版圖的一顆星球帶來了無數商機,他正忙著開拓新的業務線。厄蘭帶著新婚雄主回家,他自然是高興的,暫時拋下公務,愉悅地接待。
隻是他準備好的家常閒話還沒開頭,就被自家蟲崽拋出的關於阿弗侖特公爵可能與禁忌研究乃至雄蟲失蹤案有牽連的一係列信息給砸懵了。
他沉吟片刻,回憶道:“就在不久前,在艾瑞安那孩子的成蟲禮晚宴上,公爵就私下找過我,試圖邀請我注資他的一個新項目。”那時,阿弗侖特信誓旦旦,描繪著攻克休眠症的美好藍圖,聲稱這將徹底改變雌蟲的命運。
但卡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您也知道,大規模、深入地研究雄蟲信息素,是議會明令禁止的。這種風險,我冒不起。”他當時說得還算委婉,但潛台詞很清楚上哪兒去找那麼多自願被研究的雄蟲?就算用錢砸,也填不滿那些雄蟲的胃口,一旦有任何不滿泄露出去,引發負麵輿論,就全完了。
“這樣的先例也不是沒有。”卡伊對厄蘭和格雷說道,“我明確告訴他,除非議會能通過新法規,正式開放對雄蟲信息素的研究限製,否則一切免談。”
當時,阿弗侖特那張總是帶著和善笑容的臉上,並未見多少失望,反而露出了輕快的笑意:“沒準,真有那麼一天呢。”
此刻回想起公爵當時的神情,卡伊心思電轉,臉色凝重起來:“怪不得他當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他早就開始在暗中推進相關研究了。”
“但以阿弗侖特公爵個蟲的能力和影響力,應該很難左右議會的決策才是。”厄蘭蹙眉,他習慣於軍部的體係,很難想象一個公爵能輕易左右帝國的律法。
“難說。”卡伊指尖輕叩桌麵,分析道,“我和他交往不算深,但也知道此蟲長袖善舞,關係網盤根錯節。誰知道他暗中籠絡、捆綁了多少利益相關的議員?”
兩個雌蟲陷入了沉思,兩個雄蟲埋頭苦吃。
格雷早就把自己切換到了“回嶽家蹭飯”的模式,研究所的消耗讓他饑腸轆轆。他專注地品嘗著桌上精美的菜肴,還不忘用公筷給旁邊同樣顯得有些拘謹、主要充當背景板的嶽父拉維亞夾菜。
“雄父,您這廚藝水準實在是一流!”格雷咽下口中的食物,高情商地送上讚美,試圖活躍一下有些沉悶的氣氛。
拉維亞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聲糾正:“那個……菜是家政機器蟲按照設定程序做的。”
格雷麵不改色,立刻比了個大拇指:“那也得是您會點菜,懂得吃!絕對是老吃家了。”
拉維亞更不好意思了,看了眼正在沉思的卡伊,聲音更小:“都是雌君定的每周營養食譜……”
格雷:“……”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笑容更加真誠,看向拉維亞和卡伊,“歸根結底,還得是您二老恩愛和諧,互相體貼。這方麵,我和厄蘭還得好好向你們學習。”
這話總算說到了點子上,拉維亞讚許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看著格雷,越看越覺得這雄蟲順眼,便溫和地說道:“你們來回奔波也辛苦,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房間一直給你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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