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似乎注定要與“暴君”的頭銜緊緊捆綁,為世蟲所畏懼。
因此,當負責遴選的官員將那幾十個在他麵前瑟瑟發抖、麵露驚恐的雄蟲帶來時,他一眼就看見了氣質截然不同的洛菲迷。
那像是一朵生長在和平沃土、從未經曆過風雨摧折的花,潔淨,清冷,尤其重要的是,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卡薩維斯沒有看到熟悉的恐懼。
他幾乎是笨拙地,將自己私庫中那些金光閃閃的財寶捧到對方麵前那大約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誠意。
領兵打仗沒有不燒錢的,他窮怕了。
直到抄沒了舊君主和幾個大貴族的寶庫,手頭才寬裕了些。
隻可惜,洛菲迷始終視他如無物,甚至在他以為堅冰稍有融化之時,給了他刻骨銘心的一刀。
說不心累是假的。
然而,這個猶如天降的塗生,卻給了他截然不同的體驗。至少,他願意接受自己的賞賜,並且,還會想著要回贈些什麼。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淌,那支線香終於燃儘,隻留下一小截白色的灰燼,無聲飄落。
卡薩維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點即將消散的餘燼,眉頭不滿地蹙起:“你送我的禮物,就這麼沒了。”
塗生看著他這副神情,不由得莞爾。
他不知從何處又掏出了一大把同樣的紅色線香,遞到對方麵前,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誘哄的意味:“陛下若喜歡,這裡還有許多。以後在我們的寢宮裡,每天燃上一根,好不好?”
卡薩維斯垂眸,靜靜注視著手中那一大把細長的線香,過了幾息,才抬起眼,認真地問道:“這裡一共有四十二根。那四十二天之後呢?”
塗生目瞪口呆,沒料到這位殺伐果斷的君王竟會在此等小事上如此斤斤計較。
他眨了眨眼,立刻許下承諾:“之後……之後我再給陛下尋別的、更新奇的玩意兒來!”
得到了這個承諾,卡薩維斯這才滿意地勾起了唇角,那雙熔金般的眼眸中仿佛有光芒流轉,明亮得像是孕育著另一個小小的太陽。
狐妖敏銳地感知到周圍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他像隻察覺到危險的蝸牛,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自己的殼裡。
“那個……陛下日理萬機,我就不多打擾您處理公務了。”他匆忙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議事廳。
直到殿外冰冷的寒風撲麵而來,吹散了他臉上莫名的熱意,狂跳的心臟才稍稍平複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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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剛才氛圍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啊?”
“哪裡不對勁?”塗生一邊整理著方才奔跑時散開的長發,一邊故作鎮定地反問,“我不是嚴格按照你給的戲份,在蟲帝麵前撒嬌賣癡,以期惹他厭煩嗎?”
“可我感覺.....”係統直覺不對,“我上個宿主一開始也是這麼演的,結果演著演著,就和主角受假戲真做,勾搭到一起去了!我們差點任務失敗!”
“怎麼會呢?”塗生語氣平和,“卡薩維斯心中定然隻喜歡洛菲迷那般清冷孤高的類型,對我這等庸脂俗粉不過是逢場作戲,這不是你一再強調的嗎?”
“......”057被噎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堅信主角之光的不可撼動性。
“好吧,你說得對。可能是我多慮了。不過宿主你千萬記住,不能再做任何超出劇本的多餘之事,以免引起世界線不可控的變動!”
塗生抬手,本想摸摸係統光滑的表麵以示安撫,目光卻猝不及防地被手臂上覆蓋著的那片華麗金色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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