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能量數值,得出結論:“雖然此界靈氣比宿主原世界更為貧瘠,但若是宿主從現在開始努力修煉,持之以恒,大約百年之後,便有希望達到堪比卡薩維斯如今的實力水平!”
“百年?”塗生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立刻追問,“那我們的任務,預計什麼時候結束?”
“根據當前進度推算,大約兩年後?”
“……”塗生沉默了幾秒,然後麵無表情地反問,“那你覺得,我還有必要現在開始努力修煉嗎?”
“這個……至少你積累了經驗,回到原世界後”
“你說得對!”塗生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臉上重新煥發出鬥誌,“修行之路,貴在堅持!我這就開始努力!”
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
因為不到一個時辰,寢殿內便響起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ZZZZ……”
某隻發誓要努力修煉的狐妖,已然抱著溫暖的絨被,再次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淩晨的皇宮萬籟俱寂,卡薩維斯踏著稀薄的夜色,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帝寢。
上一個需要他如此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行事的夜晚,還是他單槍匹馬潛入敵營,以雷霆之勢覆滅了對方大半兵力的時候。
殿內,桌邊那支燃燒了整夜的線香已然熄滅,隻餘下一小截灰白的殘骸,但那清冽淡雅的陌生香氣卻依舊固執地縈繞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他放輕腳步走近床邊,借著從窗縫透入的不甚明亮的月光,凝視著床榻上那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包”,心中竟罕見地生出幾分猶豫。
該如何上榻,才不會驚擾了雄君的好夢?
許是那道凝視的目光過於專注,帶著某種無形的壓力,床榻上的塗生若有所覺,濃密卷翹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朦朧昏暗的光線下,他隱約看見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默立在床邊,如同蟄伏的猛獸。
“嚇我一跳……”
塗生初醒的聲音帶著濃重倦意,他皺著眉,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片刻,才認出逆光而立的正是卡薩維斯。
看不清蟲帝臉上的神色,他便也懶得揣測,相當不客氣地朝對方招了招手,語氣帶著被吵醒的慵懶和不耐:“這麼晚了,不睡覺在這兒罰什麼站?”
“思考一些問題。”
他動作自然地掀開被子一角,帶著一身夜間的寒意,擠進了那片溫暖馨香的空間。
卡薩維斯方才在偏殿簡易梳洗過,隻隨意披了件絲質睡袍,衣料薄如蟬翼。
此刻,他熟練地伸手,將那個因為寒氣入侵而微微瑟縮了一下的身體攬入懷中。單薄的布料幾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雄君身上溫涼的體溫緊密相貼。
明明他們此前僅僅相擁而眠過一晚,塗生卻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親密,在他懷中極其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尋了個最舒適的位置,將臉頰貼在他頸側,無意識地蹭了蹭。
將這隻溫暖又柔軟的雄蟲緊緊抱在懷裡的感覺,出乎意料地好。
仿佛連日來處理政務、權衡勢力的疲憊與緊繃,都在這片寧靜的溫暖中得到了撫慰,連心靈都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卡薩維斯低頭,看著懷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唯一覺得有些遺憾的,大約就是這樣看不見雄君那張穠麗絕俗、總是帶著生動表情的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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