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我?(加更) 我已看破真相……
日子在納費斯特大學規律而充實的節奏中悄然滑過。
校園裡的植被換了更深的顏色, 空氣裡的涼意也日益明顯。對於蘭度而言,最大的變化並非季節更迭,而是他那位室友令人費解的轉型。
菲尼克斯不再每天冥思苦想怎麼追著阿諾德跑, 臉上總是生動的表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刻意板起來的冷淡神情。
他不做任何多餘的修飾,隻穿著原先嫌棄至極的基礎款院服, 整個蟲像是一幅被調低了飽和度和亮度的油畫,依然美麗, 卻失了那股撲麵而來的鮮活氣。
更讓蘭度感到意外的是他在學業上的較勁。
上課時,即使是最枯燥的理論推導課, 菲尼克斯也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盯著講台或光屏, 不再偷偷玩終端或補覺。
蘭度不止一次看到他漂亮的紫眸因為強忍困意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長睫顫動著, 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但他總會用力掐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行把渙散的注意力拉回來。
下課之後, 他不再第一時間衝向可能有阿諾德出沒的場所,而是真的會聯係家裡安排的專業顧問, 進行遠程的小灶補習。
有些問題明明很簡單, 蘭度就在旁邊,甚至塞西爾也在小組群裡,他完全可以開口請教,但他偏不。寧願多花時間翻找資料、磕磕絆絆地理解那些基礎概念, 或者迂回地去谘詢“外援”, 用一種更麻煩、更低效的方式去解決。
仿佛主動向蘭度求助,就會在這場他自己單方麵宣布開始的冷戰中先輸一城。
蘭度將這一切細微的變化儘收眼底。他能敏銳地捕捉到,那隻亞雌自以為隱蔽地、時不時偷瞟過來的小眼神。
可每當蘭度毫不避諱地地迎上那道視線時, 菲尼克斯便會像受驚的兔子般迅速移開目光,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然後像是為了掩飾慌亂,重重地、非常刻意地“哼”一聲,扭過頭去,隻留下一個故作高傲的後腦勺。
傲嬌真的過時了。蘭度在心裡默默評價。
607室像是住了兩座冰山,菲尼克斯每天都在用儘全力模仿蘭度的冷淡,試圖在“麵無表情”和“惜字如金”的領域與對方一較高下,他說話簡短,行動刻意保持距離,連以往那些咋咋呼呼的生活習慣都收斂了不少。
蘭度覺得這場麵有些好笑。亞雌總是繃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試圖用眼神向他發射“冷箭”,卻又總是控製不好力度和頻率,那副生怕他看不見、又怕他看得太清楚的別扭模樣,也挺可愛的。
他樂得清靜,也沒有主動破冰。
如今形勢一片大好,塞西爾和阿諾德建立了相對穩固的情侶關係,菲尼克斯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舉動,最多隻是對著他散散冷氣怨氣。
這一日的午後沒有課程,菲尼克斯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己書桌前,麵前的光屏上同時開著好幾份複雜的工程圖紙和數據文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眉頭微蹙,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緩慢敲擊,將從家族工程師那裡獲取到的最新一批、經過脫密處理的前沿技術資料和數據,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然後轉發到他們三蟲的期末項目小組群裡。
也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有點用處。
完成這項例行公事後,他習慣性地退出了小組群聊界麵,手指無意識地在終端主屏上向下一滑,刷新星網動態。
一條特別關注的推送,猝不及防地跳到了屏幕最上方。
【阿諾德:感恩你的存在,我的生命之光。】
配圖是一個雌蟲的剪影,逆著光,看不清麵目,但菲尼克斯心知肚明那是誰。
哦,公開了。是塞西爾。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
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在不久之前,阿諾德這個名字還能輕易牽動他所有的喜怒哀樂。可現在,看著對方如此直白地宣誓對另一個雌蟲的所有權和珍視,他內心泛起的波瀾,竟然還不如前幾天解不出一道基礎題時的煩躁來得強烈。
他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終端屏幕,將它倒扣在桌麵上。然後站起身,徑直走向寢室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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