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床上嗎?
吼——
突然,四麵八方傳來凶猛的獸吼。
不周山劇顫刹那,又很快歸於平靜。
石罌花卻在這時晃了晃根莖,一片花瓣徐徐墜落。
它摸不清狀態地左右張望,突然“啊啊啊”連著叫了好幾聲,抱住昭瓷的脖子,瑟瑟發抖道:“快走,快走!不周山,竟然是不周山!”
她就是想走也沒法走啊——除非給自己投毒。
但怎麼說呢,如非必要,她不太想自殺第二次。
青雲宗給的那些符紙,在這裡也沒一個能用的。
昭瓷拍拍它的腦袋,安慰道:“是不周山,但沒事的。”
石罌花顯然沒被安慰道。
“薛家那小子不在吧?”石罌花警惕環顧四周,驟然鬆口氣,湊到她耳邊道,“我跟你講,你得趁著他沒發現早點走。”
“你知道這不周山下鎮壓的是什麼嗎?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很多東西。”它葉片飛速抖著,像是怕極了。
昭瓷搖搖頭,終於拿起那張紙,一目十行地掃過。
“饕餮!是饕餮!”講這幾個字時,石罌花明顯地壓低了音量,“上古時期,它曾為虐四方,不少修仙大能舍命將其封印。然而數年前,封印不再牢靠,就算是大能再次犧牲都沒能重鑄封印。”
“於是,有人提出挑選合適之人,以其身為容器,將饕餮封印入內。很邪門的法子,過程也曲折,結果竟然成了。”它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知道挑中的那個,是誰嗎?”
嘎吱。
合上的石門又被緩慢打開。
玄衣少年背著手,款步往內走,肩部饕餮紋金光粼粼。他平緩地望向昭瓷,微彎眉眼,態度分外溫和地開口:“你怎麼,總亂跑呢?”
還是那雙紅瞳,卻不再是無光的空洞模樣。
“就是薛家那小子。”石罌花的聲音在識海裡焦躁響起。
昭瓷愣了愣,手中紙張自然下垂,黑字朝向了麵前的少年。
這文字……
薛忱挑眉,目光落在昭瓷手裡的那堆紙。
“上麵寫了什麼?”他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微笑問道。
好似什麼也沒瞧見。
“沒什麼。”昭瓷搖頭,將那紙理好放回原處,蹙著眉頭深思。
它上麵寫的法子很古怪,看起來就不像能成功的樣子,但描述得又道理。
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她能不躺在病床上呢?
【回現代啊。】
【唔,手機、奶茶、漫畫,還能和遊戲裡的崽崽談戀愛。】
【也行也行,回也行。】
她穿越前的生活可真豐富多彩呢。
“昭瓷。”薛忱輕笑著開口。
昭瓷不明所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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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薛忱撩起眼皮望向她,像開玩笑般,懶懶散散道,“你被一直困在這兒,會怎麼樣呢?”
肩部那片饕餮紋,徐而緩之地悄然移位,赤紅雙瞳正對著她。
“完了完了,都完了。”石罌花發抖,縮在識海裡小聲哭泣。
昭瓷倒是分外平靜,像是又開始發呆。
薛忱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已經習慣了聽不見她的心聲。
又過半晌,昭瓷認認真真地開口問:“是隻有我一個人呢,還是有很多人呢?”
薛忱愣了下,不假思索道:“隻有你一個。”
“噢,那就好。”昭瓷鬆口氣,拍拍胸脯,設身處地代入了下他說的狀況,雙眸微微發亮。
“挺好的主意,困在這確實不是件壞事。”她點頭,予以首肯。又沉重歎口氣,像是在惋惜自己怎麼沒想到這麼好的注意。
她驟然想起出秘境後,還有十二份藥理報告和一連串的小組公開演講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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