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麵對鏡頭，但還是聽話地扯了扯嘴角。
辛弦摁下拍照鍵，“哢嚓”一聲，第一張拍好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她不太滿意，埋怨道：“你笑得也太僵硬了。”
況也委屈：“我平時就這麼笑的。”
“笑得自然點，再來一張。”辛弦伸手托住他的臉，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靠過來些，你都要出到畫麵外了。”
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狹小的空間裡，她發間的淡香清晰可聞。況也忍不住垂眼看向她。
“哢嚓——”第二張照片彈出。
辛弦皺眉：“你怎麼不看鏡頭？”
況也輕咳一聲：“……對不起，下一張我一定看。”
拍攝完成後，照片很快打印出來。辛弦樂嗬嗬地端詳著，回憶了一番童年，隨後將照片隨意揣進口袋，對況也說：“走吧。”
“等等。”況也轉向老板：“剛才那版照片……能再加印一份嗎？”
老板依舊沒抬頭：“十五。”
辛弦忍不住吐槽：“加印一份也那麼貴？”
“沒事，十五就十五。”況也拉住她，掃碼付錢，接過加印的照片，小心地收進錢包內側，這才跟著她走出店門。
雨依舊沒有停，天色陰沉，烏雲低垂。
那棟小洋樓建在榆城的市郊，距離小鎮有一個多小時車程。
不知為什麼，況也的心情卻格外好，不自覺哼起了小調。連重新駛上蜿蜒崎嶇的山路時，先前那份緊繃也似乎消散了許多。
駛離山路後，又是一段漫長的國道。在某個不起眼的岔路口，他方向盤一打，拐進一條狹窄的土路。
路邊雜草叢生，越往裡開，荒草越高，幾乎將路麵淹沒。天色陰沉，四周寂靜，頗有幾分恐怖片的氛圍。由於位置偏僻，手機信號也斷斷續續，幾乎隻剩空格。
辛弦問：“你確定沒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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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也小心翼翼把控著方向：“修車店老板說他二十年前也隻來過一次，憑記憶給的大概方位。按他的‘大概’加上我的理解……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辛弦對他口中的“八九不離十”毫無信心：“……我們不會迷路吧？”
況也倒是樂觀：“迷路就迷路唄，叫個道路救援不就行了。”
辛弦無奈：“一格信號都沒有，怎麼叫？你不會未卜先知，還帶了信號彈吧？”
“信號彈倒是沒有，不過這箱油夠跑幾十公裡，實在不行就在車裡將就一晚。再不然——”他語氣輕鬆：“我看過不少野外求生視頻，我們搭個茅草屋、抓隻野豬烤了吃，也能湊合過幾天。等租車行發現我沒還車，肯定會報警，到時候年叔自然會來撈我們。”
還沒等辛弦消化完這段天馬行空、沒頭沒尾的想象，他忽然向前一指：“好了，不用抓野豬了——那兒就是。”
辛弦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遠處影影綽綽的樹叢間，隱約露出一棟建築的輪廓。
車輪碾過被雨水打落的枯葉，緩緩駛近。小洋樓的全貌逐漸清晰：歐式外觀，上下兩層，灰色的外牆上幾乎已經被枯萎的藤蔓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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