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將小衣撐起驚人的弧度,豐肌弱骨被紅綢捆綁多時,有不少地方留下道道緋紅印痕,在暗香盈袖中,讓人浮想聯翩。
李嬤嬤暗自感歎,看來揚州第一美人的位置得換人了。
與身為揚州本地強豪的錢有財在芙蓉街的街頭分別後,賀沉絳乘上馬車,帶著以侍從身份示人的嶽山回到前些天新買的私宅。
私宅的麵積不小,其內也相當奢華,玉石鋪地,蓮花池中開得正盛的數朵蓮花,竟是用上等青玉雕琢而成。
賀沉絳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裡已經有人在等著,那也是一個國字臉男人,他的模樣與嶽山有五分相似,兩人是雙生子兄弟,兄長名為嶽山,弟弟名為嶽河。
“爺,這是莊邊查到的,一個時辰前剛送來。”嶽河遞上一封有火漆的密信。
他口中的同僚被派去了匈奴地域,成為商隊裡的一根暗樁。
自進宅後,賀沉絳臉上的紈絝笑容收斂得一乾二淨,極為俊美的五官褪去了邪氣,矜貴而威嚴。
賀沉絳兩三下將信件取出,一同從信封裡出來的,還有幾片已經缺水乾枯的葉子。
賀沉絳將葉子置於一旁,先將信件展開,一目十行。
嶽氏兄弟皆知曉事情的嚴重性,故而誰也不敢去撩虎須。
書房裡靜得針落可聞,片刻後,呯的一下,信件被男人的大掌重重拍在桌上。
“簡直荒唐!”賀沉絳怒不可竭。
嶽氏兄弟眉峰一抖,兩兄弟悄悄對視一眼,最後兄長嶽山咬牙開口,“爺,不管如何,查到消息,且消息能傳回來都是極好的事。”
賀沉絳又何嘗不知,隻是他從未想過竟有人用看似不起眼的植葉,悄無聲息的腐蝕了駐守在玉門關的副總兵。
修長的手指拾起桌上的枯葉,賀沉絳放至鼻下嗅了嗅,但不曉得是否植葉已經乾枯,他並未聞到特殊的味道。
然而他知道,這種被稱為“恰特草”的植物極為非同尋常。
它可直接食用,嚼食者會感覺龍精虎猛,飄飄欲仙,自覺無所不能。
但一旦藥力散去,食用者則頹靡不振,異常想念先前的勇猛狀態。
這些消息賀沉絳是知曉的,此次來報是暗樁發現玉門關處有人悄悄種植恰特草,且暗樁彙報稱,種過恰特草的土地,再難以種其他的糧食作物。
賀沉絳一張俊臉黑沉沉,“幸虧發現得不算晚。”
事情尚且有扭轉空間,若等玉門關那一帶都種滿了恰特草,等那邊的將領全部淪陷在這種古怪的植物中,那才是邊關之禍。
三人在書房裡議事到黃昏,直到夕陽的餘暉從窗台遛入,事情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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